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灯火如豆,勉强照亮一隅。
石室中央,两个身影格外狼狈。
其中一个,正是沈枫。
他趴在一张硬邦邦的石床上,后背衣衫破碎,露出十几道皮开肉绽的鞭痕,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
他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被自己咬得出血,身体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一簇火焰。
那是恨,是不甘。
而跪坐在石床旁,正用一块沾了清水的粗布,小心翼翼为他擦拭伤口周围血污的,竟然是云澜真人!
此刻的云澜真人,哪里还有半分凌云宗宗主的威严。
他穿着一身粗糙的灰布囚服,头发散乱,面容枯槁憔悴,眼窝深陷。
沈枝棠通过傀印能“感觉”到,云澜真人体内的灵力波动,被数道禁制死死锁在丹田无法调动!
他的修为,已被禁锢,如今和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相差无几。
方才沈枫受刑,云澜真人也被牵连陪同。
他身上的囚服也有几处破损,露出的皮肤上带着鞭痕,但显然也吃了些苦头。
此刻,他正笨拙地处理着沈枫的伤口,动作间带着疲惫与麻木,但眼底深处却闪过冷光。
“咳咳……” 沈枫发咳嗽一声,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云澜真人动作一顿,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干涩,“忍着点。赵家的戒律鞭掺了碎灵砂,专破修士护体灵力,伤口愈合极慢,且疼痛入骨。但死不了人。”
沈枫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石枕里,肩膀微微耸动。
半晌,云澜真人处理完了伤口,将脏污的布扔到一旁的水盆里。
他坐在石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叹息中,充满了虎落平阳的不甘。
石室内一片死寂。
突然,云澜真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样下去,不行。”
沈枫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回应。
云澜真人继续说到:“你,赵家名义上的大少爷,却因出身南域、体质特殊,被继母继妹视为眼中钉,肆意欺凌陷害,动辄得咎,毫无地位尊严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