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君正冠整襟,依礼深深跪拜。
魏王却忽然起身逼近,玄色龙纹靴停在对方膝前:秦国之行可有收获?
见君王无意赐座,信陵君拍去衣摆浮尘径自起身:臣此行空手而归。
玉案震颤,诏书掷地有声。
魏王眼中寒芒如剑: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信陵君拾起绢帛细览,忽地轻笑:方才所跪乃魏国君主。
此刻执此诏令者——他抖开绣着黑龙的绢帛,不过与草民同列。
孤若赴黄泉,必拉你共赴!魏王齿缝溢出血丝。
信陵君已踏上丹墀,指尖抚过案头玉玺:王兄舍得么?
那位先生虽让你执掌国运,魏王攥紧的拳缝渗出血珠,可这龙椅十余年,孤并非虚度光阴!
玉玺在掌心翻转,还剩何物?
骤然间殿门崩裂,千名玄甲禁卫潮水般涌入,铁戟寒光映亮魏王狰狞的面容:此即答案!
信陵君突然大笑,袖袍翻卷间神话境威压如飓风过殿:用这群蝼蚁对抗秦国?对抗那位先生?他指着面色惨白的甲士,王兄莫非忘了,当年你在父王膝前承欢时,臣弟在何处淬炼?
魏王冷笑击掌,侍从捧来檀木漆盒。
信陵君揭开盒盖刹那,瞳孔剧烈收缩——龙阳君青白的头颅静静盛放其中。
魏王冷冷一笑,道:你以为你暗中勾结秦国的事情能瞒过寡人?你以为带着典庆投诚那位先生寡人不知?你以为典庆联络披甲门余孽图谋禁军统领之位寡人不知?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而出。
随着魏王击掌,十余名魁梧壮汉押着典庆踏入大殿。
信陵君难掩震惊——这些人竟全是神话境强者!魏王暗中竟培植了如此多高手。
这些年你装疯卖傻,原来藏着这般底牌。
信陵君冷声道。
用你们性命要挟那位先生,逼秦国退兵,你觉得如何?魏王得意道。
信陵君凝视良久,摇头道:你根本不懂那位先生。
这世上无人能胁迫他。
说罢将诏书放于龙案,取绢帛细细擦拭印玺。
放肆!魏王怒喝,谁准你碰寡人玉玺!
信陵君恍若未闻,继续擦拭道:你不懂他的手段与谋划,注定败亡。
鬼谷先生,请现身吧。
殿外雨幕绵绵,喊杀声骤然响起。
鬼谷子师徒三人现身刹那,血色剑光便撕裂了禁军阵型。
纵是修为最弱的卫庄也已臻至神话三重,禁军高手尽数伏诛。
没想到你藏得如此之深。
信陵君摩挲着莹润如玉的印玺。
魏王在三大高手护卫下勉强招架卫庄攻势,厉声道:魏无忌,你迟早死无全尸!
纵死无悔!信陵君昂然道。
卫庄眼中寒芒暴涨:与我对战还敢分神?鲨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魏王心窝。
不妙...
魏王仓促举剑抵挡,只听的一声脆响,佩剑应声而断!
嗤!
锋刃刺入胸膛三寸,溅起一蓬血雾!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禁卫军们瞪大眼睛,骇然望着魏王心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大王!
凄厉的呼喊划破寂静,禁卫们蜂拥上前。
几位幸存的神话境高手面如土色,呆立当场。
魏王颤抖着按住胸前伤口,指缝间不断涌出滚烫的鲜血。
他艰难抬起手臂指向卫庄,嘴唇蠕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陛下......
禁卫们纷纷跪倒,哭嚎声响彻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