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传人参详《瘟疫论》时,把王母的蟠桃宴睡过去了。
她想起前世永远填不完的绩效考核表,指间的花剪蓦地顿住。月光漫过雷纹钥,在青石板上投出《太素天书》总纲——上医医国,其术在闲。
偏殿忽然飘来《南华经》的吟诵,清虚仙尊的嗓音混着松涛: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每个停顿都暗合天书运转的窍穴。
次日膳堂,她听见钱小胖与孙浩的私语:
听说霁霄仙尊当年为炼渡厄丹,盯着丹炉看了九九八十一日……
传承人若是懈怠,会被天书变成枕头!
柳烟儿不小心掉落的《三界轶闻录》,正翻开记载着某任传人因赖床,被本命飞剑追着满昆仑山跑的篇章。
云绫咬着新蒸的浮云糕,觉得馅料里定然掺了《劝学赋》化就的灵蜜。
转折发生在血鸦老祖袭击后的第一个望日。她在整理被毒瘴侵蚀的药圃时,见祝余草正将幽冥煞气转化为宁神清露。识海天书自动展开新篇,显现出以毒攻毒的至高医理。
可看清了?清虚仙尊不知何时立在竹影里,霁霄的道统本就不是苦修。
老道袖中飞出的河图洛书,在虚空映出万缕星辉,仙尊在万千未来线里,唯独见你在病榻之上仍目下无尘。
云绫怔然——那确是她穿越前夜的情景,疲惫的社畜中了彩票,但也因为劳累过度病倒在独居的家中,醒来便已是另一番天地。
原来这份刻入魂灵的无所求,才是开启传承的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