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西北核基地。
风卷着沙砾打在混凝土墙壁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基地外围，元灵儿带着四个两人小组，埋伏在四个备用通风口附近。
她趴在沙丘后，狙击镜扫过戈壁滩。
视野里除了风滚草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太安静了。
“灵儿，有情况吗？”刘子阳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没有。”元灵儿压低声音，“连只鸟都没有。不正常。”
“继续观察。”
“明白。”
基地内部，地下三层。
书生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沿着通道慢慢走。每走几步就停下，用设备检测墙壁、地面、天花板。
“通风管道清洁度87%，没有异常残留物。”他对着麦克风说，“但三号管道末端有近期摩擦痕迹，可能有人爬过。”
刘子阳跟在他身后。
“多久前？”
“一周内。”书生蹲下，用镊子夹起一小片织物纤维，“黑色，化纤材质，军用作战服常用。”
他抬起头。
“队长，有人提前来踩过点了。”
刘子阳眼神一冷。
“明清月，查过去一周基地周边的所有监控记录。卫星、无人机、边防巡逻，什么都查。”
“已经在查。”明清月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但基地是废弃状态，常规监控覆盖不足。可能需要点时间。”
“尽快。”
两人继续往前走。
来到反应堆控制室门前。
厚重的铅门紧闭，门上的转轮锈迹斑斑。
书生检查门锁。
“锁芯有新鲜划痕。”他凑近看，“有人试图开锁，但没成功。用的是专业撬锁工具，不是暴力破坏。”
“什么时候？”
“三天内。”书生站起身，“队长，敌人对我们的计划……可能比我们想的更了解。”
刘子阳没说话。
他推开铅门，走进控制室。
里面空间很大，布满了老式的仪表盘和控制台。灰尘积了厚厚一层，但某些区域有被擦拭过的痕迹。
“他们进来过。”书生指着地面，“看脚印，至少三个人。在这里停留了……十分钟左右。”
“做了什么？”
“不清楚。”书生摇头，“但没动主要设备，只是在……测量空间？”
他走到控制室中央，用脚扫开灰尘。
地面上，有几个用粉笔画的标记。
很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这是……”书生蹲下，“战术标记。表示‘包围点’、‘伏击位置’、‘撤退路线’。”
他抬头，脸色难看。
“队长，他们在演练怎么在这里抓你。”
刘子阳看着那些标记。
脑海中模拟出敌人可能采取的行动：从三个方向同时突入，用烟雾弹遮蔽视线，用网枪或麻醉弹制服目标，然后快速撤离。
很专业。
很高效。
“有意思。”他反而笑了，“看来他们真打算活捉我。”
“你还笑得出来？”书生皱眉。
“因为他们太自信了。”刘子阳说，“自信到提前来现场排练。而这意味着……他们低估了我们。”
他走出控制室。
“书生，修改计划。他们不是要在控制室里抓我吗？那就让他们进来。”
“然后呢？”
“然后……”刘子阳看向通道深处，“把这里变成真正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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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邻国某边境城市。
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
一个老人站在窗前，手里端着红酒杯。
他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西装，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这个年龄常见的臃肿。
房间里还有三个人。
两个黑衣保镖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正在操作笔记本电脑。
“长老，所有小队已就位。”中年男人汇报，“香港队、新加坡队、马尼拉队都已抵达预定位置。雇佣兵也在待命。”
“刘子阳呢？”老人没回头。
“在基地里。我们的微型无人机拍到他了，正在和一个人检查控制室。”
“另一个人是谁？”
“还在查。但看身形和动作，像是专业人士，可能也是退役军人。”
老人抿了口红酒。
“孙振国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他最后一次通讯是昨天凌晨，之后就失联了。很可能……已经被控制。”
“预料之中。”老人放下酒杯，“刘子阳不是傻子，发现内鬼是迟早的事。但他还是去了基地，说明……”
他转过身。
眼睛很亮，不像老人。
“说明他将计就计，想反钓我们。”
中年男人点头。
“我们也这么认为。所以按您的指示，提前派了三组人去现场踩点。他们回报，基地内部有明显布防痕迹，但兵力不多。”
“多少？”
“估计三十到四十人。主要是快速反应部队，还有……那些改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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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改造人，老人眉头微皱。
“史密斯那个蠢货，把这么好的兵器用成了消耗品。那些改造人……本来可以成为‘新人类’的先锋。”
“长老，我们要留活口吗？”
“尽量。”老人说，“特别是那个能操控能量的，还有复眼女。带回去，研究价值很高。”
“明白。”
老人走到沙发边坐下。
“刘子阳的抗体能力，评估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中年男人调出一份文件，“根据南极基地的实战数据，他的能力分四个阶段。目前处于变异期，代价是透支生命，每次高强度使用都会加速细胞衰老。”
“弱点呢？”
“能量消耗巨大，需要大量进食补充。深海环境会加剧消耗。另外，根据史密斯最后传回的数据，刘子阳的细胞有失控风险——就像癌症，无限分裂但不受控制。”
老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