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一半的概率会死?”
“对。”
刘子阳看向帐篷外。
晨光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医疗区里,医护人员还在忙碌,但气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绝望。
那个被疫苗救活的小男孩,正被母亲抱着,小口小口地喝水。
远处的贫民窟,炊烟开始升起。
这座城市,正在活过来。
因为他和很多人拼了命。
“注射吧。”他说。
杜邦医生瞪大眼睛。
“你确定?”
“南极基地里,可能关着几百个被绑架的人。”刘子阳说,“可能藏着能够毁灭世界的技术。可能……有我父亲失踪三十年的答案。”
他看向杜邦医生。
“我不能躺在这里等一个月。”
杜邦医生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走向药柜,取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
“这是实验性药物,本来用于治疗晚期癌症患者的免疫重建。”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淡金色的药剂,“它会强制你的骨髓加速生产免疫细胞。但过程……会很痛苦。”
“多痛苦?”
“病人形容……像全身骨头被敲碎重组。”
刘子阳点头。
“来吧。”
针头刺入静脉。
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推入。
最初几秒,没什么感觉。
然后,剧痛袭来。
像有无数根针从骨髓深处刺出来,扎穿每一寸骨头。刘子阳咬紧牙关,指甲陷进掌心,血渗出来。
他不能喊。
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帐篷外,那些刚刚看到希望的人,不能看到他倒下。
冷汗浸透衣服。
监护仪的警报响了——心率飙升到200,血压剧烈波动。
“坚持住……”杜邦医生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第一批新细胞正在生成……”
刘子阳的视野开始出现光斑。
金色的光斑,像萤火虫,在眼前飞舞。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声音。
很模糊,断断续续:
“……儿子……”
“……别来……”
“……门不能开……”
是父亲的声音。
三十年前的父亲,年轻时的声音。
“爸?!”刘子阳在心中喊。
但没有回应。
只有那个声音重复:
“……别来南极……”
“……我在等你……”
“……但不是现在……”
声音消失了。
剧痛也突然减轻。
刘子阳瘫在床上,大口喘息。
杜邦医生盯着监护仪,不敢相信。
“抗体浓度……45%……50%……还在上升!”
“多少了?”刘子阳虚弱地问。
“65%!”杜邦医生说,“而且很稳定!你是怎么——”
“不知道。”刘子阳说。
但他心里有猜测。
父亲的声音。
那些金色的光斑。
他的抗体,从来都不只是抗体。
通讯器重新接通。
明清月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加凝重:
“刘子阳,授权拿到了。‘天启’项目的资料……我现在发给你。但看完之后,你必须做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是否继续追查。”明清月说,“因为资料显示,你父亲刘建军,不是被迫参与基金会的项目。”
她停顿。
“他是创始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