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阳知道了吗?”
“还没有。”书生看了看时间,“他那边应该刚结束空间站内部威胁的处理,正在休整。要现在通知他吗?”
明清月犹豫了。
她看向大屏幕。
十七个红点,已经有十四个变成绿色。剩下的三个,分别位于格陵兰、新西兰和西伯利亚——都是地广人稀、行动需要更多时间的区域。
但整体上,清理行动进展顺利。
顺利得……让人不安。
“先不打扰他。”明清月最终说,“等他主动联系,或者完成太空阶段任务再说。”
“明白。”
书生回到自己的工位。
指挥中心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通讯报告。
明清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北京的夜色。
凌晨三点,城市安静下来。
但世界的另一头,行动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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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安全屋审讯室。
马库斯坐在一张简单的椅子上,手铐已经取下,换成更轻便的电子束缚腕带。他面前放着一杯茶,冒着热气。
莎拉站在门边,双手抱胸,眼神警惕。
阿列克谢在隔壁监控室,透过单向玻璃观察。
门开了。
苏婉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表情是学者特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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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霍恩海姆博士。”她在对面坐下,用德语说,“我是苏婉清。”
“我知道你。”马库斯微笑,“‘理论之钥’,刘子阳团队的首席科学家。你在《自然》杂志上那篇关于抗体与源细胞能量共振的论文,我读过三遍。很有启发性。”
“谢谢。”苏婉清打开平板,“我们直接开始吧。关于‘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病毒设计,有几个关键参数我想确认——”
“血清型变异速率,对吧?”马库斯打断她,“你们在西非分离的病毒样本,应该显示出了超出自然变异规律的重组频率。”
苏婉清抬眼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们分离了样本?”
“因为那本来就是设计好的。”马库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病毒胶囊的外壳会在落地后七十二小时自动降解,释放病原体。但核心的遗传物质被加密了——需要特定的温度、湿度和生物磁场环境才能完全激活。”
“所以那些发热患者……”
“只是接触了外壳碎片,轻微的过敏反应。”马库斯说,“真正的病毒,还在胶囊里,等待‘唤醒’。”
苏婉清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西非实验室的数据。
(确实……患者症状太轻微了。)
(而且病毒RNA测序显示,关键的功能基因区域有大量无意义重复序列,像是一种……锁。)
“唤醒条件是什么?”她问。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马库斯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环境温度持续高于35摄氏度超过二十四小时。第二,空气中二氧化碳浓度达到0.1%以上。第三,周围一百米内有活跃的人类生命磁场——也就是,有人类聚居。”
苏婉清立刻明白了。
“你们设计的是……只会在人口密集的炎热城市爆发的病毒。”
“对。”马库斯点头,“我们不是要制造全球末日,而是‘选择性压力’。让那些过度拥挤、污染严重、公共卫生系统薄弱的城市,承受一次可控的疫情冲击。倒逼当地政府改善基础设施,或者……促使一部分人口向更适宜的区域迁移。”
“用病毒来规划人口分布?”苏婉清的声音冷了下来。
“用危机来引导文明走向更健康的发展路径。”马库斯纠正,“就像园丁修剪果树,剪掉病枝,果树才能结出更好的果实。”
“你们没有这个权力。”
“那谁有?”马库斯反问,“民主政府?他们被短期选票绑架。跨国公司?他们只追求利润。联合国?一个效率低下的辩论俱乐部。”
他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