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瞬间,刘子阳周身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内敛成一种更可怕的状态——极致的冰冷与绝对的专注。他像一台被输入终极指令的战斗机器,所有的情感波动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最纯粹的目标:找到晓柔,清除威胁。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立刻冲出花店。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精准高效的行动才能。他首先需要信息。
他再次拿起手机,这一次,不是打给钱卫国,而是直接拨通了李炮的私人号码。作为边境侦察连长,李炮拥有更直接的行动权限和对当地情况的敏锐度。
“炮头,是我。”刘子阳的声音没有任何废话,冰冷急促,“晓柔被绑了,清源镇北郊废弃砖瓦厂,对方限我今晚12点独自带五十万现金去。我需要你立刻做两件事:第一,动用你所有能调动的技术手段,锁定刚才打给我那个号码的最后信号位置,以及可能关联的通讯;第二,我要砖瓦厂的建筑结构图、周边地形图,越详细越好,特别是可能的出入口、制高点和视野盲区。五分钟内发到我手机。”
电话那头的李炮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了,但军人的素养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语气斩钉截铁:“明白!阳哥你撑住!我马上办!狗日的敢动晓柔,老子扒了他们的皮!” 背景音立刻传来李炮怒吼着下达命令的声音。
结束与李炮的通话,刘子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对方选择清源镇北郊的废弃砖瓦厂,说明他们对本地环境有一定了解,但未必是本地势力,更可能是外来者与本地眼线勾结。五十万现金的要求像是个幌子,真实目的很可能是报复或引诱他进入陷阱。
他需要武器。赤手空拳对付持有武器的绑匪,尤其是在对方挟持人质的情况下,风险太高。他的目光扫过花店,最后落在墙角那套他前几天刚买来的工具上。锤子、螺丝刀、老虎钳……这些,在普通人手里是工具,在他手里,就是致命的武器。他走过去,挑了一把重量适中、前端尖锐的钢质撬棍,又拿了几根粗长的铁钉揣进口袋。简陋,但足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连续震动。是李炮发来的加密文件。速度比他要求的还要快!
他迅速点开。第一份是那个陌生号码的初步追踪报告,信号最后消失地点就在清源镇范围内,但无法精确到点,显然对方使用了反侦察措施。第二份是砖瓦厂的详细卫星地图和早年留存的部分建筑图纸。第三份,竟然是一份实时更新的情报简报,显示警方和国安系统已经被更高层指令激活,正在秘密调取全镇主要路口、以及通往北郊道路的所有公共和私人监控录像!
国家机器,已经开始运转!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是钱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