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阳瞳孔一缩,心中那股怒火与担忧交织的情绪几乎要炸开!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
“别动!让我看看!”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小心地移开苏婉清捂住伤口的手。
只见她左肩锁骨下方,一个狰狞的弹孔正在汩汩冒血,子弹应该是击穿窗户后,动能有所衰减,但依旧撕裂了肌肉和组织,虽然没有伤到骨骼和动脉,但出血量不小,必须立刻处理!
“是流弹……我没事……”苏婉清还想强撑,但失血和疼痛让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别说话!”刘子阳低吼一声,眼神冰冷得吓人。他迅速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经过伪装的急救包里拿出止血粉、加压绷带和三角巾。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异常稳定和专业。
他先用干净的敷料按住伤口,迅速撒上止血粉,然后用加压绷带死死缠紧,利用杠杆原理施加压力止血,最后用三角巾将她的左臂悬吊固定,减少活动带来的二次伤害和疼痛。
整个处理过程不到一分钟,干净利落,堪比最顶尖的战地军医。
剧烈的疼痛让苏婉清忍不住闷哼出声,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唇,渗出血丝。但她自始至终没有哭喊,只是用那双因为疼痛而氤氲着水汽、却依旧清澈坚毅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专注为她处理伤口的刘子阳。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微不可察的颤抖,能感受到他喷在自己颈侧那灼热而急促的呼吸,更能感受到他那冰冷表情下,如同火山般即将爆发的焦灼与愤怒。
(他在担心我……)
这个认知,像一股暖流,奇异般地冲淡了一些伤处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
“暂时止住血了,但需要立刻进行清创和进一步处理,防止感染。”刘子阳处理好伤口,抬起头,对上苏婉清的目光。四目相对,在枪声和爆炸声的背景音下,在这狭小昏暗的空间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无声中流淌。
苏婉清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移开了视线,低声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刘子阳没有回应她的感谢,而是沉声问道:“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