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拆开,又用烧红的烙铁重新拼接。
灼热感从后背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
刘子阳在无边的黑暗和痛楚中挣扎,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
(芯片……数据……)
(不能丢……)
混乱的思绪中,只有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他感觉自己被人移动着,颠簸着,嘈杂的人声和医疗仪器的滴答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有冰冷液体注入血管的感觉。
有器械触碰后背伤口的尖锐刺痛。
但他始终紧紧捂着胸口的位置,那里,贴身存放着那枚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存储芯片。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瞬间。
他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
适应了几秒,他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身处零号基地的医疗中心。
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控仪器,后背传来清凉的药膏感和绷带的束缚感。
(还活着……回到了基地……)
他心中稍定,立刻下意识地摸向胸口。
作战服已经被换下,穿上了病号服。
但那个贴身存放芯片的小口袋是特制的,东西还在!
他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喉咙如同火烧般干渴。
“水……”他沙哑地开口。
“子阳!你醒了!”一个充满惊喜和担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宋雨霏。
她一直守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她连忙端起水杯,小心地用吸管喂他喝水。
清凉的水液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刘子阳感觉好受了许多。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依旧沙哑。
“差不多十二个小时。”钱卫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和明清月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关切和凝重。
“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刘子阳尝试动了一下,立刻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芯片……我带回来的芯片……”
“在这里。”明清月立刻拿出一个特制的证物袋,里面正是那枚高速存储芯片,“已经进行了物理隔离和安全扫描,确认没有病毒或自毁程序。数据正在解密和解析中。”
刘子阳点了点头,放心下来。
“船上的兄弟……”他声音低沉下去。
钱卫国脸色一暗,沉重地叹了口气:“‘暗影’小组……包括之前牺牲的,这次行动,我们失去了七名最优秀的战士。潜入小组只有你和另外两名重伤员活了下来。海面上……一号艇全员……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