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错。”元灵儿说，“看来他们不常来仓库。”

“别大意。”刘子阳走到门口，观察走廊。

左右各延伸三十米，尽头都有拐角。墙壁是白色的，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天花板上有监控摄像头，但指示灯没亮——可能是关闭状态。

“监控系统有死角吗？”他问。

苏婉清调出结构图。

“根据图纸，仓库到B3层主实验室有三条路线。一条是主通道，有监控。两条是维修通道，监控覆盖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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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维修通道。”

队伍沿着走廊向左，在第二个拐角处找到了维修通道入口——一扇标着“授权人员进入”的门。

这次汉斯的权限卡管用了。

绿灯亮起，门开了。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各种管道和线缆，头顶的灯光是应急式的，发出惨白的光。

“保持安静。”刘子阳说，“距离B3层还有多远？”

“垂直距离四十米。”苏婉清看着平板，“但维修通道是螺旋向下的，实际要走大概两百米。”

“加快速度。”

队伍在通道里快速移动。

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突然，刘子阳停下。

“怎么了？”元灵儿问。

“有声音。”

所有人都静止。

通道深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实验体状态不稳定……”

“……能量输出超载……”

“……教授说要加快进度……”

是英语，带着某种口音。

“守卫？”元灵儿握紧了枪。

“听起来像研究人员。”刘子阳示意大家靠墙隐蔽，“等他们过去。”

声音越来越近。

手电光在通道拐角处晃动。

两个人影走过来。

都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边走边讨论。

“……如果今天晚上还不能稳定，教授会很不高兴。”

“已经尽力了。源细胞的活性周期太短，每次只能维持三小时……”

他们从刘子阳藏身的管道旁经过，完全没注意到阴影里的人。

等他们走远，刘子阳才示意继续前进。

“他们提到的教授，应该是创世纪的核心人物。”苏婉清小声说。

“嗯。”刘子阳点头，“抓住他，就能知道更多。”

又走了十分钟，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温度明显升高了。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甜味，像是消毒水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混合。

“快到实验室区域了。”苏婉清看了眼能量读数，“光谱仪检测到高频波动，是超声波设备发出的。”

“能定位具体位置吗？”

“正在尝试。”

队伍在通道尽头停下。

前面是扇铁门，门上有观察窗。

刘子阳凑过去看。

外面是条走廊，灯火通明。两侧都是玻璃隔间的实验室，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工作。

“到了。”他低声说，“B3层主实验区。”

“怎么进去？”元灵儿问，“外面都是人。”

“等机会。”

刘子阳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二十分。

距离台风到达，还有一个多小时。

通讯器里传来明清月的声音：

“子阳，气象更新。台风加强为十级，预计五点到达你们所在区域。人工岛已经开始启动防风程序，部分非必要人员正在撤离。”

“撤离？”刘子阳皱眉，“包括实验室人员吗？”

“不确定。但根据热成像，B3层的人员数量在减少。”

果然，观察窗外的走廊里，开始有人抱着文件箱匆匆走过。

“他们在撤离资料。”元灵儿说。

“也可能是准备销毁。”刘子阳说，“创世纪不会把研究成果留给我们。”

“那怎么办？”

“趁乱行动。”

他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撤离很匆忙，但有序。研究人员抱着箱子往电梯方向走，守卫在维持秩序。

突然，警报响了。

不是火警，是某种高频蜂鸣。

走廊里的人都愣住了。

广播响起：

“所有人员注意，实验舱发生泄露。重复，实验舱发生泄露。请按应急预案撤离。”

人群开始慌乱。

“机会来了。”刘子阳推开门，“一组，跟我去实验室。二组，去控制室。”

“明白。”

两组人冲出通道，混入慌乱的人群。

没人注意到多出来的几个人。

刘子阳带着元灵儿和苏婉清，朝能量读数最强的方向跑去。

走廊两侧的实验室里，有人在紧急关闭设备，有人在销毁资料。

一个玻璃门敞开着，里面是间巨大的实验室。

正中央，放着一台冰箱大小的设备。

超声波发射器。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但已经开始闪烁报警。

“就是它。”苏婉清说。

“能破坏吗？”

“可以。”苏婉清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但要先保存数据。这些研究资料很重要。”

“给你一分钟。”

苏婉清插入数据盘，开始拷贝。

元灵儿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