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荧光灯在凌晨三点还亮着，凌玄蹲在实验台边，正用镊子给 “脉冲匕首” 缠绝缘胶带，刀刃上刻满的螺旋阵纹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微光。老鬼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 “电磁干扰器”，指节都泛白了，声音带着点颤：“凡哥，咱们真要半夜闯启明实验室啊？我昨晚查了，那地方保安比超市货架还密，还有红外感应、金属探测，咱们这跟‘送上门的外卖’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咱们是‘带暗器的外卖’。” 凌玄头也不抬，把缠好胶带的匕首别在腰后，拿起桌上的 “地电流定位仪”—— 这是他用旧手机改装的，屏幕上能显示周围 50 米内的电流波动，“你看这定位仪，能避开实验室的高压线路；还有你手里的干扰器，按红色按钮能屏蔽 10 米内的红外信号，按蓝色按钮……” 他故意顿了顿，笑着看老鬼，“能放《小苹果》，要是被保安发现，就用音乐迷惑他们。”

老鬼手一抖，差点把干扰器扔地上：“都啥时候了还开玩笑！我这心都快跳出来了，你就不能正经点？”

“越紧张越得放松，你忘了上次去废弃工厂，你紧张得把脉冲钥匙扣按成震动模式，差点把自己电到？” 凌玄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块嵌着玉石碎片的护腕，“这是‘电流气护腕’，筑基期能量能让它形成护盾，就算被保安的电棍打到也没事 —— 对了，你最近修炼不是能稳定输出 50A?s 的电流了吗？关键时刻能当‘移动充电宝’给我补能，别到时候掉链子。”

提到修炼，老鬼的腰杆稍微直了点。这半个月来，他跟着凌玄用 “地电流吸收装置” 修炼，每天把铜棒插进仓库后院的土里，感受大地微弱的电流顺着经脉流转，虽然离凌玄的 1980A?s 还差得远，但至少能熟练操控电流气触发简单的玄械装置，不像之前只会按钥匙扣。

“放心，我肯定不掉链子！” 老鬼把护腕戴在手腕上，又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工具 —— 撬棍、夜视仪、备用电池，一样没落，“对了，咱们潜入的路线确定了吗？你破译的地图上说，实验室地下三层有个‘能量测试区’，晓雨会不会被关在那儿？”

凌玄打开手机里的加密文档，调出启明实验室的结构图 —— 这是上次 “通达商贸” 陷阱后，老鬼表哥偷偷发给他的，标注着 “安保盲区”“通风管道走向”“备用电源位置”。他指着图上一条蜿蜒的红线：“路线早定好了，从实验室西侧的废弃通风口进去，顺着管道到地下二层，再从备用电梯井往下，避开所有监控 —— 至于晓雨，地图上没标关押区，但‘能量测试区’旁边有个‘高权限储存室’，我怀疑她可能被关在那儿，毕竟赵天磊想从她嘴里套陈凡的技术，肯定不会把她藏太远。”

两人收拾好东西，骑着改装过的电动车往启明实验室赶。凌晨的沪市郊区没什么车，路灯在马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凌玄看着后视镜里老鬼紧紧抓着车座的手，突然开口：“其实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留在仓库等我，我一个人也能搞定。”

老鬼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行，咱们是‘玄械二人组’，要去一起去！再说了，你破译地图的时候，我也帮忙记了通风管道的尺寸，要是管道太窄，还得我帮你递工具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 晓雨是陈凡的朋友，我也想帮她逃出来，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凌玄心里一暖，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车速。他知道，老鬼虽然胆小，但关键时候从不含糊 —— 就像上次张哥的手下找事，他明明吓得腿软，还是拿着脉冲钥匙扣冲了上去。这样的兄弟，比玄械武器还靠谱。

启明实验室在郊区的产业园里，通体玻璃幕墙，像个巨大的冰块，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两个保安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凌玄和老鬼把电动车停在一公里外的树林里，步行绕到实验室西侧 —— 这里果然有个废弃的通风口，金属网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 “禁止入内” 的牌子。

“看我的。” 凌玄掏出脉冲匕首，指尖凝聚筑基期的电流气，顺着匕首的阵纹注入 —— 刀刃瞬间亮起蓝光，他对着金属网轻轻一割，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就像纸一样被划开，连火花都没溅起。

“我靠，这匕首也太牛了！” 老鬼凑过来，小声惊叹，“比我家的菜刀好用多了，以后切菜能不能借我用用？”

“等咱们活着出来，别说切菜，切排骨都给你用。” 凌玄率先钻进通风管道，管道里满是灰尘，呛得他直咳嗽，“快进来，把铁丝网按原样搭回去，别被保安发现。”

老鬼跟着钻进来，管道比他们想象的窄，只能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很快就蹭得生疼。凌玄打开夜视仪，屏幕上绿色的画面里，管道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个通风口，对应着实验室的不同区域。他对照着地图，在一个标着 “地下二层设备间” 的通风口前停下：“就是这儿，咱们从这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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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匕首撬开通风口的格栅，往下看 —— 设备间里堆满了服务器，只有几个应急灯亮着，没人看守。凌玄先跳下去，落地时用电流气缓冲，悄无声息；老鬼跟着跳，脚刚落地就 “哎哟” 一声，差点撞到服务器。

“小声点！想让保安来给咱们‘请安’啊？” 凌玄赶紧捂住他的嘴，指了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 还好，摄像头正对着服务器，没拍到他们。

两人贴着墙根，往备用电梯井的方向走。设备间里的服务器 “嗡嗡” 作响，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走到电梯井门口，凌玄掏出电磁干扰器，按了红色按钮 —— 屏幕上显示 “红外信号已屏蔽”，他又用脉冲匕首撬开电梯门，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根钢缆垂在中间。

“咱们得爬下去，电梯井深 15 米，小心点。” 凌玄把匕首别在腰后，双手抓住钢缆，双脚踩着井壁的凹槽往下爬。老鬼跟在后面，双手抓得紧紧的，嘴里还念叨：“佛祖保佑，千万别掉下去，千万别掉下去……”

刚爬了一半，突然听到上面传来脚步声 —— 是保安巡逻来了！凌玄赶紧示意老鬼别动，屏住呼吸。脚步声在电梯井门口停了下来，一个保安的声音响起：“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声音，是不是老鼠？”

另一个保安说：“哪有什么老鼠，这地方除了服务器就是灰尘，赶紧走，到点换班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凌玄和老鬼才松了口气。老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说：“吓死我了，刚才我还以为要被抓了呢。”

“没事，有惊无险。” 凌玄继续往下爬，很快就到了地下三层。打开电梯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房间都挂着 “高权限区域” 的牌子，门口还有密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