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糊了或者锅撒了汤,都是不可接受的损失。
那将意味着有人会挨饿。
所以自从做完了饭在锅里,他就一直盯着,在他心里,食物和打鬼子同样的重要,必须要认真对待。
“政委,我得了一块糖。”
饭粒献宝似得把这块他咽着唾沫舍不得吃的糖,交到魏拯民手里。
魏拯民看着手里的糖,又看了一眼苏晨,他知道,这糖只能是苏晨的,别人绝对拿不出来。
他想跟苏晨说两句话,但是不能离开锅,就加大了音量对苏晨说道。
“按理说呢,我们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我·······”
苏晨摆手打断了他要长篇大论。
自己就想给孩子一块糖,一个小战士,长得挺喜庆。
没想到竟然引出了这么多事。
“这不是你们拿的,是我给的,捐献的什么的都成 ,反正不是你们拿的,心安理得收下就行,再说,讲话了,这是给孩子的,不用上纲上线,你说着不累,我听着都累。”
有的抗联战士可能是之前受到了不少魏拯民的长篇大论的讲道理,讲政策,讲纪律。
就是不想听也天天要灌一耳朵。
现在看到苏晨竟然能有词反驳政委,貌似还说的挺在理,政委都在认真的听着。
哎呀妈呀,这简直就是替自己嘴笨的 把话说了出来啊。
早就不想听政委说的那么太长的话,又不敢反驳,也不会啊。
现在苏晨替他们说了心里话了,都对苏晨好感大增,还露出敬佩的微笑。
要不是场合和立场不允许,不然的话,都想起来给苏晨加油了。
魏拯民扫视一圈自己的抗联战士,读懂了他们的意思,自己平时有那么多的话痨吗?
只是最近队伍自己是军事生活一肩挑,又当爹来又当娘。
平时什么事都要认真详细的说明白,讲清楚。
所以显得有点絮叨。
小主,
“这糖一会吃完饭,化点雪水,到时候就能每人喝上一碗糖水。”
“嗯,还是政委想的周全。”
战士们听说能喝上一碗糖水,天爷啊,那是过年也没有享受过的好生活啊。
苏晨都看呆住了,一块糖竟然能被他们吃出花来。
可见他们的日子有多苦。
等小战士饭粒回来之后。
苏晨在一个横卧的大树上坐下,示意饭粒也挨着他不远的地方坐下。
他都不敢再给他糖了,他会再次上交的,那会继续影响唠嗑。
“遇到我之前 ,你们吃什么过来的?”
苏晨一定要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们已经断粮好久了,之前吃乌拉草熬水喝,树皮,一个星期前把最后一双靰鞡鞋给煮了。”
“等一下,树皮怎么吃啊?”
“先把树皮外面一层的疙疙瘩瘩的去掉,然后把中间的扔在锅里煮,一直熬成一锅像是糊糊的东西,把树皮捞出来扔掉,剩下的汤就可以吃了。”
苏晨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苏晨观察这位年轻的小战士稚气未脱的脸,就平静的讲述着。
仿佛这种苦日子只道是寻常。
苏晨了解到他们的靰鞡鞋是动物皮毛做的鞋,不但可以穿,还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