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她重复这个词,“我们常把不敢信任归咎于他人,却很少问自己:我们做了什么来赢得信任?”她站起身,袍子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当然,这可以美其名曰‘警惕’。如果这场探讨只是如此,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
伊莎做出起身准备离开的姿态,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抬起头,黑眸对上她的眼睛,和伊莎一起缓缓站起来。
这个动作在穆迪眼中,成了某种不言而喻的联盟宣告。
“阿不思,”伊莎转向老人,她的手没有收回,“我们的发现,回校之后可以单独汇报。”
阿不思没有出声干预,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情绪复杂,他手中的茶杯,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穆迪看着这一幕,眼睛眯了起来。他在权衡、权衡伊莎·希尔的分量,权衡阿不思沉默的含义。
“等等。”他的声音低沉了些,“你们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他用手杖指了指自己完好的眼睛旁边。
那里本该有一只不断旋转、能看穿隐形衣和墙壁的魔法假眼,此刻却只有一个微微凹陷的空洞,被凌乱的花白头发半遮掩着。
“我被袭击前,”他一字一顿地说,“魔眼还好好装着。醒来就不见了。”
房间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西弗勒斯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伊莎眉头蹙起,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最后落回穆迪脸上。
“看来谨慎并没有改变弄丢东西的习惯?”她的语气里带着些嘲讽,但眼神已转为慎重——她从穆迪的表情里读出了这件事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