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上次存的酒还有吗？”

王二咧嘴一笑：“有！花生米也备着呢！”

“走，今晚咱哥俩喝个痛快！”

要不是李明，他俩现在还是街溜子，灾年一到，妥妥的四九城苦命人。

都说苦难人生是部史诗，可现实中，谁愿意当那史诗里的主角？

眼下兄弟俩的日子比从前舒坦多了，说起来还得谢谢贾东旭呢。

轧钢厂四合院门口。

华子，路上慢着点。”李明站在院门口叮嘱马华。

马华家比李明远些，这会儿天都擦黑了。

师傅您放心，稳当着呢！马华搓着手直乐。

成，那我先回了。

明儿记着去老王那儿。”

忘不了，嘿嘿。”

瞧着徒弟这实诚样，李明也踏实了。

又闲扯两句便转身进院——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今儿个回来不算晚，要说这时间安排，李明可是拿捏得准准的。

前院李家。

爹妈，我回来了！

赶紧歇着吧，我俩也回屋了。”李父见儿子平安到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拉着老伴就要进屋。

等我泡个脚就睡。”

等李明收拾利索躺下时，马华才刚到家。

马家屋里。

爹，我回来了。”

这声招呼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家里亮着灯，进门总要喊这么一嗓子。

马老汉正就着茶水嗑瓜子呢。

自打儿子拜了师，又跟着李明做起买卖，老马家的光景眼见着一天比一天红火。

如今老汉也不熬夜赶木工活了，有活儿就接，没活儿就歇，闲来还能找人杀两盘象棋，这小日子过得，街坊老头们哪个不眼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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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回来挺早啊，没去鸽子市？老汉眯缝着眼问。

马华咧嘴一笑：今儿个盘货去了，正巧碰上师傅，多聊了会儿。”

你师傅说啥了？老汉来了精神，摸出旱烟袋吧嗒两口。

马华先把师傅叮嘱的安全事项说了。

一声，老汉敲了敲烟锅子：你师傅是个明白人，懂得见好就收。

这年景，年轻人有这份稳当劲儿可不多见。”

师傅还说，明儿给咱们发年货！粮食和肉都有！

老汉手一抖，烟丝撒了一地。

虽说近来儿子没少挣钱，可那都是按本钱从货里扣的。

听说能白得年货，老汉激动得直搓膝盖。

你小子算是撞大运了！老汉拍着大腿感叹。

马华挠着头傻笑：那可不！

赶紧睡吧，明儿个早点去。”老汉起身往屋里走，又补了句，记着给你师傅带点山货！

“嗯，晓得了。”

……

第二天清晨。

李家正用着早饭，中院贾家传来的叫骂声清晰可闻。

不用猜就知道，准是秦淮茹又在挨训。

幸好李家搬到了新房这边，否则这大清早的热闹还真未必能听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