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西湖边一条幽静的巷子深处,藏着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推门进去,别有洞天。假山流水,翠竹掩映,是个极雅致的私房菜馆。知道这里的多是熟客,环境清静,正适合亲友小聚。
二楼的包间里,圆桌已经摆好。梁远清、苏和、徐明宇、梁远筝、徐秋野一家,和余雪松、梅警官带着他们十岁的儿子,第一次正式聚在了一起。气氛有些微妙的新奇,更多的是期待已久的轻松。
余雪松还是那副爽朗模样,一见面就捶了梁雪清肩膀一下:“好你个梁大教授,总算舍得出来见人了!” 转头就对苏和笑,“小和和,又见面了!哎呀,你又漂亮了!你梅姐可是感慨了好几回了,想知道你是怎么把我们大冰山给融化了。”
梅静比余雪松沉稳些,穿着便服,气质干练中带着柔和,她笑着拉过苏和的手:“别听他瞎说。不过,一直想再见见你是真的。上次在杭城匆匆忙忙的。”
苏和有些不好意思,但笑容甜美:“梅姐好,余教授好。一直想正式谢谢你们。” 她又摸摸小朋友的脑袋,“你好呀,小朋友!”
众人落座,凉菜已经上齐。徐明宇作为最年长的,也是这次聚餐的发起人之一,率先举起了酒杯。
“余教授,梅警官,”徐明宇神色郑重,“这第一杯,我必须先敬二位。尤其是梅警官,当年要不是您心细如发,坚持追查,多方奔走,我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和和了。” 他看向苏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感激和疼爱,“和和吃了很多苦,能回到家里,是我们徐家天大的福分。这份恩情,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我干了,您随意。” 说罢,一饮而尽。
梅静连忙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徐总,您太客气了。那都是我的本职工作,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警察都会那么做的。能亲眼看到你们家人团聚,和和现在过得这么好,我也特别高兴,觉得所有辛苦都值了。” 她也一口干了,态度不卑不亢,却让人倍感真诚。
“就是就是,”余雪松在旁边插话,“梅梅那会儿为了这个案子,可没少加班熬夜,查旧档,跑线索。不过话说回来,也是缘分,谁能想到,绕来绕去,和和的爱人,居然是远清你这家伙!” 他指着梁远清,一脸的不可思议和促狭。
这个话题一下子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梁远筝也笑了起来,接话道:“可不是嘛!余教授,你还记得那天吗?在公安局的会议室,你拿出远清那封信,念给我们听的时候……”
“姐姐,快别提了!”余雪松立刻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夸张地捂住脸,“那绝对是我人生中最‘社死’的场面之一!你是不知道”他转向梁远清,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那天,我拿着远清给我的信,心想这家伙难得托我办点私事,还挺郑重……”他模仿着当时朗读的语气拿腔拿调起来。
桌上除了两个小孩,大人们都笑了起来,连一向表情不多的梁远清,也低头抿了口茶,掩饰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