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她走到客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门。
梁远清睡得很沉,连她进来都没察觉。他侧躺着,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蹙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腰上他旧伤的位置。
苏和在床边坐下,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他。他瘦了,脸颊有些凹陷,鬓角的白发在月光下更加明显。才四十三岁的人,此刻看起来像五十出头。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触到他皮肤时,能感觉到温度。
梁远清动了动,没醒,但呼吸声变了变。苏和收回手,想了想,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把手伸进去,找到他搭在腰上的那只手,轻轻移开,然后用自己的手掌覆上他的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记得燕大附属医院医生教过她按摩的手法,他腰伤急性发作时,医生教她怎么帮他缓解疼痛。,那手法她已经操作过无数遍,早已经烂熟于心了。
手掌温热,力道轻柔,沿着脊柱两侧慢慢按压。她不敢太用力,怕吵醒他,只是用掌心的温度帮他缓解肌肉的僵硬。
按了大约十分钟,梁远清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翻了个身,平躺着,呼吸变得更深沉。
苏和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感激,有爱,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自己房间前,她又去了春晓的儿童房,春晓正好醒了,发出轻微的哼唧声,月嫂就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立刻起来查看。
“没事,可能是做梦了。”月嫂轻声说,轻轻拍了拍春晓。
苏和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小身影,又想起刚才看到的梁远清的睡颜,心里满满的。
第二天早晨,梁远清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他坐起身,感觉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地沉,腰部的疼痛也缓解了很多。洗漱下楼,餐厅里已经热闹起来。秋野坐在儿童椅上,自己拿着小勺子吃麦片,弄得满脸都是。梁远筝在喂春晓喝奶,张嫂在厨房准备早餐,月嫂在收拾婴儿用品。
“醒了?”梁远筝看到他,笑了,“这一觉睡得够沉的。饿了吧?张嫂熬了小米粥,给你盛一碗。”
梁远清点头,目光在餐厅里转了一圈:“和和呢?”
“还在睡。”梁远筝说,“她半夜起来看你了,回来才又睡的。”
梁远清一愣:“她去看我?”
“嗯,说你睡得沉,没发现。”梁远筝把喂完奶的春晓抱起来拍嗝,“你呀,有这么好的老婆,可得好好珍惜。”
梁远清心里一暖,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进入了有条不紊的“月子模式”。月嫂负责春晓和苏和的月子餐,白班育儿嫂负责陪秋野玩,张嫂负责一家人的三餐,梁远筝则是总指挥,协调各方。梁远清除了必要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陪苏和。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晓满月了,苏和的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
产后四十二天,梁远筝陪苏和去医院复查。
妇产科门诊里人不少。等了大约半小时,轮到她们。
接诊的是那位处理苏和生产时大出血的那位医生。她仔细看了苏和的各项检查报告,又做了妇科检查。
“恢复得非常好。”医生摘下手套,笑着说,“到底是年轻,而且家人照顾得好,气色红润,伤口愈合得也好。”
梁远筝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医生转向苏和,“同房的话,还是再等等。虽然恢复得好,但子宫和阴道都需要时间完全复原。建议再等三个月。”
苏和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小声应道:“知道了,医生。”
医生笑了:“年轻人,正常,是好事。说明感情好。”
梁远筝也笑,拍拍苏和的手。
苏和犹豫了一下,又问:“医生,如果,我是说如果,再生三胎,会不会再出现大出血的情况?”
这话问出来,梁远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猛地转头看苏和,眼睛瞪得老大:“你疯了?梁远清给你吃什么蜜了,你还想再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