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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润青怀揣着那卷沉甸甸的圣旨,回到廖宅时,天色已近黄昏。院门虚掩着,他刚推开,就见廖望竟似早已等在门内一般,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与激动,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了!徐院判回来了!”廖望的声音比平日洪亮了许多,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他一把拉住润青的胳膊,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手中装着圣旨的布包,“旨意……旨意果真下了!太好了!院里晌午就传遍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以你的学识才干,必有青云直上之时!”
润青见他仍如往日般热络亲切,毫无拘谨生分之态,心下温暖,眼底也漾开真切笑意,郑重朝廖望躬身一礼:“廖太医,这段时日多亏您收留照应,让我能安心当值,这份情谊扶樱铭记于心。”他语气诚恳,带着由衷的感激:“今日这份恩典,也有您一份功劳。”
“哎哟,这是做什么!”廖望连忙扶住他,笑容愈深,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你能有今日,全凭自己本事!我不过略尽绵力罢了。”他拉着人就往院里走:“快进来!内人已在厨下忙活了,今晚定要整治几样好菜,你我好好喝上一盅,非得尽兴不可!”
这时,旁边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廖定快步走出,脸上瞬间堆起热络的笑容。他上前深深一揖:“徐…徐院判回来了。恭喜高升。您这般年轻有为,得蒙圣恩乃是理所应当!日后太医院有您主持大局,必是另一番气象了!”
与那个因燎云会之事,冷脸甩下一句“徐太医,好自为之”的廖定简直判若两人。
润青看向廖定,微微颔首,只答了一句语气平和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廖兄。”
既没有回应那份恭喜,也没有提及昨日的不快,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也仿佛廖定今朝的殷勤备至与昨日的冷嘲热讽在他眼中并无任何差别。
廖望并未察觉两人之间这微妙的暗流,只当是儿子也为润青高兴,笑着道:“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定儿,你去看看你娘那边可要帮忙。徐院判,先进屋歇歇。”
润青对廖望温和笑道:“您这般称呼,倒叫我无所适从了。唤我名字便好。”
廖望反手拍了拍润青的手背,笑声爽朗:“好好好!咱不讲那些虚礼——润青,快进屋让我瞧瞧这圣旨,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擢升的旨意长什么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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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润青照例在客房外靠近小花园的地方站了一会儿。这小园景致不错,但他恪守礼节,从来不擅自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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