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青客气回应道:“岑执事过奖。份内之事,不敢言辛劳。医术之道,学无止境,仍需时时向各位前辈同僚请教。”
濯翰顺着话头似随意问道:“大人如此谦逊。不知大人是京中世医传承,还是师从哪位杏林国手?”
润青坦然相告:“实不相瞒,徐某原是黍州人士,师从徐灵溪先生。后来机缘巧合到了晟京,又偶然进了太医院,这才有了今日。”
“黍州?”濯翰不自觉重复了一遍:“这么巧,我有位好友,也是黍州人。”
“哦?”润青似乎颇有兴趣:“你那位好友,他叫什么?”
濯翰自知失言,连忙编了个谎话敷衍过去:“他姓钱,我们都唤他钱三。”
“哦……”润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濯翰转开话头:“黍州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难怪能养育出大人这般清风朗月的人物。大人由黍州至晟京,青云直上,如今更得陛下信重,常伴君侧,真可谓是一段佳话。”
他言辞越是恭维,心底那因“北郸皇帝身边有个太医面首”的传闻而生出的鄙夷与冷意便越是深重。
在他看来,一个出身被侵占故土的南云人,不仅不思故国,反而在北郸宫廷步步高升,以男色侍奉北帝,窃居高位,简直是恬不知耻。
润青隐约感到对方语气中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但只以为是南北地域的敏感话题所致,不愿多谈,便简单应道:“时运际遇罢了。岑执事年轻有为,能得毕夫人倚重,掌管岛商会务,前程远大。”
此时已行至马车前。端珵先扶润青登车,自己转身,对送至车旁的毕夫人最后道:“今日有劳夫人款待。夫人请留步。朕回去后,便立刻派使臣来,再议细节。”
“恭送陛下,恭送徐大人。”毕夫人与濯翰一同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