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后威压

卿似朝霞君似月 软棉 2239 字 7个月前

御书房外。

小顺子一到门外,立刻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恭敬笑脸,对着门外对峙的几人行礼:

“安王殿下,长公主殿下,陛下召见,请您几位进去呢。”他声音不高不低,透着宫内大太监特有的圆滑。

嘉禾长公主早已等得不耐烦,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狠狠剜了景枫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重的冷哼,理了理鬓角并不存在的乱发,端着长公主的架子,率先一步,几乎是撞开小顺子,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御书房。

人还未到御案前,那带着哭腔和无限委屈的声音已经先一步扬了起来:

“陛下!陛下您可要为皇姐和乾西做主啊!景枫他……他简直反了天了!”

景枫看着嘉禾那迫不及待告状的背影,无语地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无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之类的话。

他整了整自己那身因踹人而可能微皱的衣袍,这才懒洋洋地,带着一副“我看你能演出什么花来”的表情,跟着走了进去。

许言之和千寂雪对视一眼,神色平静,也随后缓步而入。

而被王府侍卫严密看管着的江乾西,则面如死灰,两股颤颤,几乎是被人半拖半架着弄进御书房的。

御书房内,嘉禾长公主那带着哭腔的控诉尖锐地回荡着,扰得原本庄重肃穆的氛围荡然无存。

宣帝被她这毫无体统的哭嚎吵得脑仁突突地疼,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出声打断,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疲惫:“皇姐!有话好好说!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哪里还有一点长公主的威仪样子!”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嘉禾长公主仿佛受到了更大的委屈,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哭得更加大声起来,像是要将所有的冤屈都哭诉出来。

她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确实带着伤的江乾西,声音凄厉地向宣帝告状:

“陛下!您看看!您看看乾西都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了?!鼻青脸肿,景枫他……”

“他可是乾西的亲舅舅啊!他怎么下得去这样的狠手!还有那个许言之,一个世子,竟也敢对乾西动手!”

“他们这是根本没把皇姐这个长公主放在眼里,没把皇家威严放在眼里啊陛下!”

“陛下!乾西是顽劣了些,可孩子还小,有什么过错,皇姐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管教,何至于要被当街殴打,还要被押送大理寺受辱?!”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做人?让皇姐的颜面往哪里搁?”

“陛下,您一定要严惩景枫和许言之,为皇姐和乾西主持公道啊!”

嘉禾长公主哭诉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听着她这番完全颠倒黑白的哭嚎,景枫极其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他率先规规矩矩地向御案后的宣帝行了礼,许言之和千寂雪也随后躬身行礼,举止从容,不见丝毫慌乱。

行完礼,不等宣帝再次发问,景枫立刻挺直腰板,开始了他的“陈述”。

他语速不快,但字句清晰,条理分明,与长公主那胡搅蛮缠的哭诉形成了鲜明对比:

“皇兄!您千万别听皇姐在这里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他开口就先定了性,然后才开始叙述,“今日言之从宫中受赏出来,臣弟想着他蕲州辛苦数月,便做东邀他去清风楼小聚,为他接风洗尘。”

他伸手指向楼下方向,语气变得激愤起来:“谁知酒还没喝两口,就听见楼下街面喧哗哭喊!臣弟与言之探头一看,您猜怎么着?”

“竟是您的好外甥、乾西小侯爷江乾西,光天化日之下,纵容家丁,当街强抢民女!”

“那姑娘哭得凄惨,周围百姓皆是敢怒不敢言!寂雪恰好路过,看不过眼,便上前理论几句。”他指了指身边的千寂雪。

“谁知江乾西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竟指使家丁要对寂雪动手!言辞污秽,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