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千丞相恍然又震惊的神情,继续道:“太后生性多疑,却也自负。”
“她不会全信,但也绝不会放过这个除去朕,同时除去许家的‘天赐良机’。”
“她必会有所动作,而只要她动了……朕无论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了。”
“陛下圣明。”千丞相深吸一口气,“那招老臣前来,是有何具体安排?”
当千丞相走出御帐时,太阳已经高挂中天。
秋日的阳光洒下融融暖意,却丝毫驱不散他心底不断蔓延的寒意。
这位年轻帝王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果决,比之先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每一个人都成为他棋盘上的子,包括那位躺在龙榻上的镇平王世子,包括他自己,甚至包括……太后。
千丞相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营帐,却见户部尚书段海已在帐内等候多时。
“你怎么来了?”千丞相有些意外,挥手示意侍从退下。
段海连忙起身,脸上带着忧色:“这不皇上下旨三日后回宫,下官心中实在没底,特来向丞相探探风声。”
“陛下此举……莫非是要与太后讲和?”
千丞相缓缓摇头,在椅子上坐下,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讲和?就算陛下愿意,嘉禾公主已死,这笔血债太后岂会善罢甘休?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皇上已经决意,与太后不死不休了。”
段海闻言,脸色一白,喃喃道:“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迟早的事。”千丞相目光深远,“从皇上登基那天起,这一年来,太后一党就仗着从龙之功,处处试探皇上的底线。”
“皇上隐忍至今,不是不敢动,而是在等待时机。”
“他们逼皇上立王氏女为后,却被大齐六皇子求亲一事搅了局,怎么会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