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寂雪直起身,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臣女听闻许世子一直昏迷不醒,心中实在难安……恳请陛下允准臣女探望片刻。”
宣帝略一颔首,对小福子道:
“赐坐。”
小福子连忙搬来锦凳,轻放在千寂雪身侧。
“谢陛下恩典。”千寂雪道谢后却并未就坐,反而愈发踌躇,纤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宣帝察觉她的异样,温声问道:
“还有何事?”
千寂雪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眸,声音轻若蚊吟却异常坚定:
“陛下,臣女可否……可否与世子单独说几句话?”
她的目光在宣帝与榻上之人之间流转,眼中满是恳求。
千寂雪的话音未落,御帐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宣帝的目光在她苍白而坚定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榻上昏迷的许言之,最终缓缓起身。
“小福子,随朕出去走走。”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是,陛下。”小福子连忙躬身应道,快步上前为宣帝掀开帐帘。
宣帝走到千寂雪身侧时,脚步微顿,却没有看她,只淡淡道:
“她伤势极重,受不得任何刺激。千小姐……当知分寸。”
这话语中的警告意味让千寂雪心头一紧。她垂下眼帘,低声道:“臣女明白。”
待帐帘落下,千寂雪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扑到榻前。
她颤抖着手,轻轻抚上许言之冰凉的面颊。
“许言之......”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你醒醒,看看我......”
泪水滴落在许言之苍白的脸上,顺着轮廓滑落,没入枕中。
千寂雪俯下身,将额头抵在许言之的肩头,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我知道你听得见......你一定要撑下去......”
她紧紧握住许言之的手,“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守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注视着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
“还记得那年上元灯会吗?你带我溜出府去看花灯,为了给我赢那只兔子灯,你跟人比箭,连中十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