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疼,将安王殿下接回宫中休养了。”
“什么?!”许言之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马缰,指节瞬间泛白,逐影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这件事……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
玉卿有些心虚地垂下眼:“世子您这些日子……一直将自己关在训练场,没日没夜地练功。”
“王爷吩咐过,不要拿这些事打扰您静养。”
“再加上……再加上前些日子您玉血丹初次发作,那般痛苦……属下实在不忍心,再让您为这些事劳神操心。”
许言之闭了闭眼,将喉间的酸涩强行压下。
“陛下……近来可好?”她哑声问。
玉卿的声音更低了:“陛下……自赐婚后,精神便一直不大好。”
“听宫里传出的消息,也是汤药不离口,气色不佳。”
“前几日更是接连罢朝,说是龙体欠安。”
“朝政都暂时交由几位重臣协理。”
许言之的心狠狠一沉。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怎会如此……”她喃喃道,只觉得胸口那股漏风的感觉更重了,寒意刺骨。
玉卿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想到她每月都要承受的非人痛苦,忍不住再次劝道:“世子,这玉血丹的后果实在太严重了!”
“属下求您,还是想办法求求陛下,让太医院尽早研制出解药吧!”
“这样每月发作一次,如何能承受得住?”
许言之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喧闹的人群,声音平静得可怕:“大梁那位太子,毒入骨髓,早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他用玉血丹强行吊命,一面承受着原本毒素带来的痛苦,一面还要忍受玉血丹每月发作的折磨,生不如死。”
“玉血丹若能轻易制出解药,以他大梁太子的身份和财力,还会拖到现在吗?”
她收回目光,看向玉卿,眼神里是一片看透生死的淡然:“算了,本就是强行偷来的时光,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何分别?与我而言……”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