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队的巡逻车被路障拦住,愤怒的市民捡起石头砸向车窗,皮靴踏雪的声响淹没在人群的呐喊里。
巡逻车上的机枪还没来得及架设,就被从巷口冲出的反战青年用渔网罩住枪管——那是侨民营里妇女们连夜织的,网眼细得连子弹都穿不透。
“放下武器!”渡边举着缴获的手枪大喊,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铁锹的侨民,眼里闪着复仇的光。
宪兵队长试图拔刀,却被老陈扔来的烤红薯砸中手腕,滚烫的薯泥顺着袖口滑进衣服里,疼得他嗷嗷直叫。
几个反战青年趁机扑上去,死死按住宪兵队长的胳膊,旁边的宪兵士兵见势不妙,刚想转身逃跑,就被涌上来的市民围堵在巷口,卖菜的王婶抡起竹筐砸向一个士兵的后背,教书的张先生举着板凳挡在前面,嘶吼着“不准跑!”。
雪地上,散落的烤红薯冒着热气,混着兵靴踩碎的冰碴,成了这场混乱里最特别的印记。
“听!那是什么声音?”渡边突然竖起耳朵,远处传来隐约的冲锋号声,像惊雷般滚过沈阳城的上空。老陈眼睛一亮,抓起地上的红旗挥舞起来:“是八路军的冲锋号!他们来了!”
人群瞬间沸腾,有人扔下手头的家伙欢呼,有人抹着眼泪拥抱在一起。小林捡起宪兵队长掉落的手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不是警示,是宣告胜利的信号。
枪声回荡在巷子里,惊飞了树上的积雪,也震碎了关东军最后的嚣张。
通讯站内,老王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满墙被剪断的电话线,咧嘴一笑:“这下佐藤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了!”
旁边的青年小张举着刚缴获的电台,兴奋地说:“王叔,我们还接到了佐藤给辽西主力的电报,说沈阳告急让他们回援!”
老王眼睛一亮:“立刻发个假电报过去,让他们往通辽方向跑——那边是我们的游击队根据地!”
此时辽西前线,李刚的部队已经突破了关东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小周抱着炸药包冲进日军碉堡,拉响引线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沈阳方向的红光,嘴角扬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