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在冰水里浸泡过。突然,粮仓侧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裹着大衣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便缩着脖子,沿着墙根,朝着与粮仓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消失在风雪和黑暗里。
“是那个排长!溜号了!”张合身边的通讯员用气声确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张合没有回头,只是猛地一挥手。张强得到讯息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两名最敏捷的队员,弓着腰,贴着地面,利用风雪的掩护和地形的起伏,闪电般扑向那个破败的缺口!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落地无声,像三道掠过低洼的黑色闪电。
几乎同时,另外两组特战队员也动了。一组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接近粮仓大门附近那两个冻得直跺脚的哨兵,另一组则精准地扑向墙垛后那个打盹的暗哨。
粮仓大门前。一个哨兵搓着手,刚想哈口热气暖暖,眼前黑影一晃,冰冷的刀锋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另一只铁钳般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所有的惊呼都堵死在喉咙里。“别动!我们是八路军!缴枪不杀!”低沉而充满杀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地狱的召唤。另一个哨兵同样瞬间被制服,连挣扎都来不及。
墙垛后,那名暗哨似乎被同伴倒地的轻微声响惊动,迷迷糊糊地刚抬起头,一道黑影已扑到眼前,冰冷的枪口狠狠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同时捂嘴、卸枪,动作一气呵成。“口令!”制伏他的特战队员声音冰冷如铁。
“白…白菜…”暗哨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回答。
“回令!”特战队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萝…萝卜…”暗哨几乎瘫软。
“很好,老实待着,敢动一下,死!”特战队员迅速将他捆了个结实,塞住嘴巴,拖到角落阴影里。
后院缺口处,陈大山和队员已经无声地挪开了那几块破木板,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豁口暴露出来。里面黑洞洞的,一股混合着粮食和陈腐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陈大山第一个钻了进去,像一滴水融入了黑暗。他身后的队员紧随其后。
粮仓内部空间巨大,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借着高处气窗外透入的微弱雪光,陈大山迅速扫视,确认了内部结构。几个负责看守内仓的伪军正围在一个用破油桶改成的火盆旁烤火,低声说着什么,对悄然潜入的死神毫无察觉。
张强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散开,如同鬼影般从麻袋堆的阴影中潜行过去,迅速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枪口无声地对准了那几个毫无防备的伪军。
“口令!”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突然在死寂的粮仓内响起,如同惊雷!
那几个围在火盆边的伪军吓得一哆嗦,猛地跳起来,慌乱地抓枪。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回答:“白…白菜!”
“回令!”那个声音更加严厉。
“萝…萝卜!谁…谁啊?”答话的伪军班长,正是王德发,他强作镇定,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和颤抖,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手枪套。
“八路军!”张强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传出,与此同时,数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落的阴影中伸出,稳稳地指向他们!“缴枪不杀!动一下,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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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僵在原地。他看着那些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粮仓深处、眼神冰冷的“八路”,再看看自己手下那几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兵油子,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喉咙里咕噜一声,手慢慢从枪套上松开,颓然地举过头顶。“别…别开枪…我们…我们缴枪…”他身后的伪军也纷纷丢下枪,举手投降,动作快得像扔掉烫手的山芋。
几乎在粮仓内枪口亮出的瞬间,张合猛地从雪地里跃起,低吼道:“上!”突击营的战士们如同沉默的潮水,从洼地里汹涌而出,以最快的速度,无声而迅猛地扑向粮仓大门和后院缺口!沉重的军靴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咯吱声,又被风声掩盖了。
粮仓大门被特战队员从里面猛地拉开,突击营如同钢铁洪流,瞬间涌入!缴枪不杀!的怒吼声震彻粮仓,!火星溅在麻袋上噼啪作响,一名试图摸枪反抗的伪军刚举起步枪,就被张强一个飞刀击中手腕,枪托哐当落地。战士们三人一组呈战术队形突进,枪托砸在伪军膝盖窝,刺刀抵住后腰,动作干脆利落。王德发和他手下那一个连的伪军,面对这如狼似虎般冲进来的大队人马,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彻底熄灭,被迅速缴械、捆绑,集中看押。整个行动从发动到完全控制粮仓核心区域,快得惊人。只有粮仓内骤然亮起的几盏马灯,将堆积如山的粮食麻袋和战士们紧张而兴奋的脸庞映照得一片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