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各方的应对

“好!就用这个法子!”林峰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老刘,立刻组织人手!分成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把所有最好的合金钻头集中供应这里!老师傅,请您亲自把关,带几个最细心的徒弟,负责最关键的对正和进给!慢不怕,我们要的是合格的枪管!废品率必须压下来!”

“是!司令!”老刘精神一振,立刻开始点兵点将。很快,几个手脚麻利、眼神专注的年轻工人被挑选出来,在老镗工的严厉注视下,开始进行那枯燥到极致、却又精密到分毫的操作:对准、进刀、钻一小段、退出、清理、冷却、再对准、再进刀……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流下,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稳定而微微颤抖,但每一次下钻都全神贯注。空气中只剩下钻头尖锐的摩擦声和退刀时铁屑掉落的沙沙声。

林峰站在一旁,默默看了一会儿这缓慢却坚定的进程。枪炮厂的其他角落,仿制MG42的冲压件在巨大的压力机下成型,发出沉闷的巨响;迫击炮的炮管在车床上被精细车削出膛线,卷曲的钢屑闪烁着金属光泽;装配线上,工人将一个个部件组装成完整的掷弹筒,敲打声清脆。希望与困难交织,汗水与决心交融,每一件成品的诞生,都浸透着后方工匠们无声的呐喊。

回到指挥部,煤油灯的光晕在简陋的土墙上跳跃。参谋长正伏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用红蓝铅笔在上面做着标记,旁边堆着新兵营的编制草案和训练计划表,厚厚一摞。政委则拿着刚汇总上来的后勤需求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粮食、被服、药品,当然,还有最刺眼的那一项——武器弹药缺口。

“司令!”参谋长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新兵基础训练已经铺开,但实弹射击……缺口太大。现有的汉阳造、老套筒,加上修复的旧枪,勉强够武装两个营。剩下的,只能轮流用那几挺老机枪练点射了。”他指着地图上一个被重重圈出的点,“鬼子在这个方向的据点最近活动频繁,侦察兵报告有增兵的迹象。我们的时间窗口,恐怕比预想的还要紧。”

政委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粮食还能撑一阵子,但药品,尤其是外伤药,储备见底了。兵工厂那边,掷弹筒和迫击炮的产量上来了,可炮弹……铜壳复装的速度跟不上消耗。赵大锤下午还派人来催,说轧钢厂供应的薄板质量不稳,冲压废品率又上去了,影响机枪机匣的生产。”

林峰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压力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每一个环节都在叫苦,每一个环节都亟待解决,却又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卡车厂需要时间调试和投产,有了卡车,后勤补给线和火炮机动性才能有质的飞跃;轧钢厂的麻点问题必须根治,否则枪械生产的根基不稳;枪炮厂那边,老镗工带着人用土办法钻枪管,效率低得可怜,但至少保证了最基本的合格率,这是当前唯一能稳定提供枪管毛坯的途径。

他的脑海中迅速权衡着。系统仓库里那台“高精度轧辊磨床”需要的积分是天文数字,短期内根本无法指望。陈师傅提出的冷却系统改造方案,是轧钢厂唯一的出路,必须不惜代价立刻完成。卡车厂的王工需要的特种橡胶原料,根据地没有,只能冒险通过地下渠道从敌占区搞。至于枪管……他眼前浮现出老镗工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还有那几个年轻工人因长时间专注而微微颤抖的手臂——人力,是目前唯一能压榨的“资源”。

“命令!”林峰的声音打破了指挥部的沉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后勤部全力保障陈师傅轧钢厂改造所需的一切物资,赵大锤亲自督阵,两天内必须完成冷却系统改造!第二,情报处动用一切关系网,务必在一周内搞到王工需要的硫磺和特种添加剂,不计代价!第三,枪炮厂钻枪管工序,增加人手,实行四班倒!告诉老镗工,只要钻出合格品,要人给人!另外,从新兵营挑选一百名有过铁匠、木匠或者石匠经验的战士,组成技术预备队,明天一早就进枪炮厂,跟着老师傅们打下手,学基础!前线等不起,我们就用人命去填这技术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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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个被重点标记的鬼子据点,眼神锐利如刀:“至于实弹射击……参谋长,从库存里挤!优先保障神枪手苗子和机枪手的训练。告诉战士们,现在省下的每一颗子弹,将来在战场上都能多杀一个鬼子!政委,药品的事,我会想办法。”他心中默念着系统仓库里那些标注着“磺胺”的灰色图标,兑换所需的积分同样让他心头一紧,但比起战士的生命,积分可以再挣。咬咬牙兑换了一批。

政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他知道林峰总有办法弄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物资,只是每一次获取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艰辛。“司令,这……”他话未说完,林峰已经抬起手打断了他。

“具体的我来处理。”林峰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意识深处那个旁人无法窥见的系统仓库界面。那象征着“磺胺”的灰色图标旁边,一串令人心悸的数字标注着兑换所需的积分——一个足以兑换好几台急需精密设备的庞大数目。他刚刚压下轧辊磨床的念头,此刻却又不得不面对另一个同样沉重的抉择。现在吗药物储备,如果开战了,前线战士的伤口在化脓、在溃烂,每一声痛苦的呻吟都像鞭子抽打在他心上。积分可以再挣,但战士的生命只有一次。他深吸一口气,几乎能感觉到那积分数额带来的沉重压力,像无形的山峦压在胸口,然而战士们在流血、在牺牲的画面更清晰地占据了他的脑海。他牙关紧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瞬间下定了决心。

华北日军,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调查,TG课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得到了八路军大同根据地军工生产评估报告。但是此刻重若千钧得报告,上面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岗村的神经上。

“...初步估算,其核心兵工厂月产仿制MG42通用机枪已突破三十挺,且关键部件机匣冲压废品率由上月之百分之七十骤降至百分之十五以下...枪管毛坯来源成谜,此前情报显示其深孔钻床精度严重不足,废品率极高,但本月起,其主力步枪(仿k98)及机枪枪管供应突然稳定,且内膛光洁度异常,疑似采用了先进冷锻工艺...迫击炮(50mm、60mm、81mm)月产量已达五十门,炮弹复装能力提升显着...更值得注意的是,其后勤运输出现不明型号载重卡车,数量约十辆,机动性远超骡马...”

“八嘎!”岗村猛地将报告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褐色的茶水溅湿了地图一角。他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怎么可能?几个月前,情报还显示八路军的兵工厂不过是些手工作坊,靠捡拾战场破烂和手工打造些粗劣武器勉强度日!三十挺机枪?五十门迫击炮?还有卡车?!

他猛地想起太原兵工厂沦陷前的报告,即使是阎锡山经营多年、设备相对齐全的太原厂,在最鼎盛时期,月产捷克式轻机枪也不过十来挺!这“铁砧”厂,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机器和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