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小鬼子还不死心！”李云龙骂了一句，抬手一枪，将一个试图从田埂后探头射击的日军士兵打得脑袋一歪。

“轰！轰！”又有两发坦克炮弹在日军散兵线中炸开，彻底粉碎了他们的抵抗意志。残余的日军开始溃退，消失在黑暗的田野中。但零星冷枪和榴弹的爆炸声依旧在车队周围响起，如同跗骨之蛆。

“不要恋战！保持队形！加速！目标赵家峪方向！”林峰再次下令。

履带疯狂地卷动着冻硬的泥土，车队在颠簸中艰难提速。每一次碾过田埂或深沟，搭载在卡车后部的人们都像要被甩飞出去。李云龙死死抓住卡车扶手，硌得他手掌生疼，却丝毫不敢放松。赵刚紧挨着他，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苍白，但眼神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无边的黑暗。冷风裹挟着硝烟和血腥气，刀子般刮过脸庞。

“注意后方！迫击炮！”一名趴在发动机舱盖上的独立团战士突然嘶声预警，声音被引擎咆哮盖过一半。

话音未落，“咻——咻——”的尖啸声撕裂空气！

“轰！轰！”两发炮弹几乎同时在车队后方炸开！灼热的弹片和冲击波猛烈扩散，激起大片的冻土块和冰碴，如同冰雹般砸在最后那辆豹式坦克的尾部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车体剧烈震动，搭载的几名伤员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加速！蛇形规避！”林峰的声音在步话机里炸响。整个装甲队列立刻如同受惊的巨蟒，开始在空旷的田野上剧烈地左右摆动前进路线。履带在冻土上犁出深一道浅一道的扭曲轨迹。

“三点钟方向！麦地边缘！有反光！”赵刚几乎是吼出来的，指向右前方那片收割后只剩下低矮麦茬的黑黢黢土地。那里，几道微弱却致命的枪口焰再次闪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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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林峰的命令短促而致命。

“咚咚咚！”他做的坦克的并列机枪率先怒吼，灼热的子弹，狠狠抽向那片麦地边缘。几乎同时，另一辆坦克的炮塔也猛地转向，75毫米炮已发炮弹过去。

“轰——！”炮弹在麦茬地里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瞬间照亮了那里几个依托田垄射击的日军身影，将他们连同武器残骸一同掀飞！

但左侧的枪声又骤然密集起来！歪把子机枪特有的“哒哒哒”声和“砰、砰”的三八式步枪点射交织成一片，子弹如同飞蝗般扑向车队中段。一串子弹“铛铛铛”地打在一辆豹式坦克的侧裙板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下车！散开！依托车体反击！”李云龙咆哮着，第一个从剧烈颠簸的坦克尾部翻滚下去，顺势扑倒在一条浅浅的排水沟里，冰冷的泥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半边身子。他顾不上这些，手中的驳壳枪已经指向弹雨袭来的方向，连续几个短点射打了过去。“他娘的！给老子打！”

更多的独立团战士和侦察兵敏捷地跳下坦克和卡车，或翻滚或匍匐，迅速利用沟坎、车体巨大的阴影作为掩体，手中的武器纷纷开火。捷克式轻机枪沉稳的点射声，中正式步枪沉闷的还击，木柄手榴弹在远处爆开的火光，瞬间在车队侧翼构成了一道绵密的火网。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