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令员,守住防线只是第一步,你部下一次的行动是收复失地,全程无线电静默,不能联系任何人。物资三天后到。还有新兵。四纵的兵五天后就到,营级以上的军官就不给你了。允许你独立行动。祝胜利!”陈军长看到电报都愣了,收复失地啊。他都不敢想这件事。
陈军长捏着密电的手指微微颤抖,喉结动了动,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激荡。他抬头望向萦岳尔吉山的方向,雪光反射在他眼底,映出从未有过的坚定。转身对身边的参谋低声道:“叫二旅、三旅旅长来,单独见。”
不多时,两位旅长快步走来,脸上还带着胜利的笑意,见陈军长脸色严肃,立刻收敛了神情。陈军长将密电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新任务,收复失地。全程无线电静默,所有电台封存,通讯改用信号旗和口令。”
两人看完密电,眼睛瞬间亮了,随即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陈军长点头:“回去后秘密传达,只到营级。让战士们整理装备,检查武器,把多余的辎重再清一遍——这次要重装,但武器弹药必须带足。新兵和物资到了之后,立刻整合队伍,不许声张。”
“是!”两人敬了礼,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陈军长走到山口的岩石旁,望着远处的雪山,雪层下似乎已有微弱的绿意在酝酿。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枪身依旧冰凉,却比以往更沉——那是收复失地的重量,是无数同胞的期盼。
通讯兵已经按照命令收起了电台,帐篷里的信号旗整齐叠好,战士们三三两两坐在雪地上擦拭枪支,没人说话,只有寒风吹过雪面的沙沙声。
三天后的清晨,萦岳尔吉山的雪终于停了,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远处的雪道上,一列披着白布伪装的车队正缓缓驶来,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陈军长站在山口,望着车队越来越近,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沉着。
“军长,物资到了!”二旅旅长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
陈军长点点头,示意通讯兵带几个人去清点。每一辆卡车后面都拉着着重炮,兵工厂的最新的150毫米的重炮,还有152毫米的加榴炮。
陈军长几步走到卡车旁,粗糙的手掌抚过冰冷的炮身,指腹摩挲着炮管上崭新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炽热的光。
押送物资的军官敬了个礼,低声汇报:“司令员,除了重炮,还有足够三个月用的弹药、压缩饼干和棉衣,都按您的要求分装好了。后续还有大概一个星期后运到。”
陈军长点点头,目光扫过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沉声道:“把这些硬家伙都隐蔽到山坳里,用雪和树枝盖好,别露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