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后,高峰直起身时,见贤妃已经闭着眼,呼吸匀净,显然是舒服得快睡着了。他轻轻帮她盖好薄毯,又把丝袜叠好放在一旁,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殿外。刚走到回廊,就听见西厢房传来低低的痛哼声,像是小德子的声音。
“怎么了?”高峰推门进去时,见小德子正趴在床上,双手捂着腰,额头上满是冷汗,连声音都发颤,“禄子哥……我腰……腰又疼了……”
高峰赶紧掀开他的衣摆——后腰处有一块淡紫色的旧疤,是去年在杂役房时,被张管事用棍子打的,当时没好好调理,留下了病根,一累着就容易复发。此刻那旧疤处还泛着红,显然是白天宫宴后搬东西,又抻着了。
“你怎么不早说?”高峰皱着眉,伸手按了按旧疤周围,小德子疼得“嘶”了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以为忍忍就好……谁知道越来越疼,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高峰心里一动——《还阳神功》残卷里提过“以气养伤”的法子,说真气能疏通淤堵的经络,缓解旧伤疼痛。只是这法子从未在别人身上试过,而且真气的秘密不能暴露,只能趁夜悄悄来。
“你先趴好,别出声。”高峰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只留着窗边一盏小灯,昏黄的光刚好能照见小德子的腰。他蹲在床边,指尖聚起一丝微弱的真气——比给贤妃调理时弱了大半,怕小德子察觉异常。指尖刚触到旧疤处,就见小德子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哎?不疼了……还暖暖的……”
高峰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将真气慢慢渡进小德子的腰际。那股暖意顺着旧疤处的经络游走,像温水漫过干涸的河床,把淤堵的地方一点点冲开。小德子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痛哼声也变成了舒服的喟叹,甚至还忍不住动了动腰:“禄子哥,你这是……用了什么法子?比上次按肩颈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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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家郎中教的‘热敷按揉法’,”高峰编了个借口,指尖的真气慢慢收回来,“我刚才偷偷在你腰上敷了点暖药,又按了按,你别跟别人说,这药是我私藏的,怕宫里不让用。”
小德子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不顾腰还没完全好,“咚”地跪在地上,对着高峰磕了个响头:“禄子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上次你救我免了杖毙,这次又帮我治腰伤,以后我这条命就跟你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高峰赶紧把他扶起来,嗔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腰刚好些,别又抻着了。”他扶小德子躺回床上,语气严肃起来,“这事你可千万别对外说,不管是宫里的人,还是刘姑姑,都不能提——不然不仅我要遭殃,你也得受牵连,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