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有理会,起身退朝。
沈砚领旨,率贺六浑直奔太仓。太仓是朝廷的粮库,位于洛阳城北,占地数十亩,四周高墙环绕,守卫森严。郑家的盐库就在太仓西侧,只隔一堵墙。
盐库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十几个家丁,手持木棍。看到沈砚率人而来,家丁们脸色大变,有人转身就往里跑。
贺六浑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门前,一脚踹开大门。铁门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奉旨查封盐库!谁敢阻拦,以抗旨论处!”贺六浑高喊。
守仓的管事姓郑,是郑闳的远房堂弟。他拦在门前,脸色铁青:“沈大人,这是郑家的私产,朝廷没有旨意,凭什么查封?”
沈砚从怀中取出圣旨,展开,一字一句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封太仓之侧郑家盐库,所有私盐充公。钦此。”
郑管事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扑通跪倒。
沈砚大步走进盐库。仓库里,麻袋堆得像小山,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他走到最近的一堆前,拔出破妄短剑,划开麻袋。白花花的盐粒从豁口流出,落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上等精盐。”贺六浑蹲下身,抓起一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有官盐的印戳,果然是私盐。”
沈砚点头,又划开几袋。全都是上等精盐,没有一袋有官盐标记。
“清点数量,登记造册。”沈砚转身对随行的官吏道,“一袋都不许漏。”
官吏们连忙上前,称重,记录,贴封条。仓库里忙碌起来,纸笔摩擦声、麻袋搬运声、脚步声响成一片。
贺六浑带着悍卒搜查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在仓库最深处,他发现了一间密室。门上了锁,铁锁有拳头大。
“大人,这里有个暗室。”贺六浑喊道。
沈砚走过去,拔剑斩断铁锁,推开铁门。密室里堆着几十只木箱,打开一看,全是账册和密信。沈砚拿起一本账册,翻开,上面记录着郑家从河东私采盐的每一笔交易,以及向朝中官员行贿的明细。
“把这些也搬走,全部封存。”沈砚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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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完毕,官吏呈上清单:“沈大人,盐库共存盐五万三千斤,全部是私盐。”
沈砚点头,转身对贺六浑道:“全部运往官仓,平价出售。”
贺六浑领命。
消息传回郑府,郑闳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管家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五万三千斤盐,全没了。”郑闳喃喃道,“郑家三代积累,毁于一旦。”
管家低声道:“老爷,沈砚还从密室里搜走了账册和密信。那些东西若是交给陛下,郑家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