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从怀中取出皇帝的金牌,递给他。金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背面是皇帝的私印。金牌沉甸甸的,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拿着。若遇到麻烦,拿这个调动沿途的州郡兵马。谁敢拦你,就给他看这个。”
尔朱焕接过金牌,沉甸甸的,贴在掌心冰凉刺骨。他看了沈砚一眼,将金牌塞进怀中,拍了拍胸口:“放心,丢不了。”
沈砚又道:“选两百精兵,轻装简行,不要带重甲,只带刀枪和弓箭。每人多带一壶火油。烧粮草的时候,火油比什么都管用。”
尔朱焕点头:“明白。”
孙老七挣扎着站起来,抱拳道:“将军,我带路。峡谷的地形我熟,每一块石头、每一条沟我都记得。你们跟在我后面,闭着眼睛都能摸进去。”
尔朱焕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伤成这样,还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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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七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能。爬也要爬过去。将军,我的命是你救的,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鹰愁峡。”
尔朱焕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道:“好。你跟我去。”
沈砚将地图还给尔朱焕,沉声道:“选两百精兵,趁夜出发,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后天夜里,等粮草到了,运粮队的人卸完粮草倒头就睡的时候再动手。烧完之后,不要恋战,立刻撤离。我在杀虎口等你们。”
尔朱焕点头,转身大步走下城墙,去点兵。
沈砚站在城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又涌了上来。那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拔不掉,也化不开。他握紧破妄短剑的剑柄,低声道:“小心。”
尔朱焕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入夜,月亮躲进了云层,杀虎口外伸手不见五指。尔朱焕带着两百悍卒,从城墙的暗门悄悄溜出。他们在身上裹了白布,刀枪也用布条缠住,防止碰撞发出声响。战马的蹄子裹了麻布,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孙老七走在最前面,左肩还缠着绷带,但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沈砚站在城墙上,洞玄之眼全力开启,目送那队人马消失在夜色中。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被夜风吹起的积雪覆盖。
贺六浑扛着战斧走过来,低声道:“大人,您说将军能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