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离尘宗,山雨欲来

弟马 叔十三 3225 字 7个月前

一片依山而建、规模不大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青瓦白墙,飞檐斗拱,建筑样式古朴简洁,透着一股出尘之气。建筑群周围有淡淡的阵法灵光流转,形成一个简单的防护和聚灵阵。山门处立着一块青石牌坊,上书三个古朴大字:“离尘宗”。

宗门前有几片开垦出来的药田,种着些常见的灵草,有零星的弟子在田间劳作或往来。

看到李松年师徒抬着担架回来,有弟子好奇地张望,但并未上前打扰,只是恭敬地行礼:“李师叔回来了。”

李松年微微颔首,带着赵明径直穿过山门,朝着宗门深处一座较为清幽的侧峰走去。

一路上,小伟默默观察。这离尘宗果然不大,弟子不多,所见之人修为大多在练气中后期,筑基期的气息寥寥无几,且似乎都集中在几座主峰之上。宗门内灵气浓度一般,比黑风岭外围稍好,但远不及一些大宗门的洞天福地。整个宗门给人一种宁静、淡泊,甚至有些……清贫的感觉。

最终,李松年将二人抬到了侧峰山腰处一座独立的小院。小院不大,有几间干净的厢房,院子里种着几株翠竹和一丛药草,环境清幽。

“这里是老夫的住处,比较安静,适合养伤。”李松年将小伟和素心分别安置在两间相邻的厢房内,对赵明吩咐道,“阿明,去禀报宗主,就说我带回了两位重伤的客人,需要宗主或长老出手诊治。另外,去丹房取些‘凝元丹’和‘养魂散’来。”

“是,师叔。”赵明领命匆匆而去。

李松年则留在小伟房中,再次探查了他的脉象,眉头微蹙:“小友,你体内那几种力量……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尤其是那股灰蒙蒙的力量和其中蕴含的雷霆真意,本质极高,强行压制恐适得其反。只能等宗主或精通医道的刘长老前来定夺了。”

小伟虚弱地点点头:“有劳……前辈费心。”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那位姑娘。”李松年转身去了素心房中。

小伟独自躺在榻上,心中思绪纷杂。离尘宗看起来暂时安全,但自己身份特殊,体内混沌之力更是敏感,那离尘宗主或长老探查时,会不会看出端倪?素心的玄女道身份又该如何解释?

还有黑泥渊……那口棺椁,那只苍白的手掌……它们到底是什么?与混沌碎片有何关联?马家守护的秘密,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深邃恐怖。

另外,黄家和幽冥道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虽然暂时被困在崩塌的幽冢和黑风岭深处,但迟早会出来。自己和素心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并找到安全的去处。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松年陪着两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矍、头戴道冠、身着青色云纹道袍的中年男子。他气息沉凝,目光深邃平和,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巅峰,距离结丹似乎只有一步之遥。这应该就是离尘宗宗主了。

落后半步的,是位看起来年岁更大些、头发花白、面色红润的老者,穿着褐色道袍,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修为在筑基后期,想必就是那位刘长老。

“宗主,刘长老,就是这位小友。”李松年介绍道。

离尘宗主目光落在小伟身上,微微一凝,显然察觉到了小伟体内力量的异常。但他并未立刻探查,而是温和开口道:“小友,本座离尘宗宗主,陆清源。这位是本宗丹堂刘长老。听闻小友重伤,特来一看。”

“晚辈……见过陆宗主,刘长老。”小伟挣扎着想坐起行礼。

陆清源摆摆手:“小友有伤在身,不必多礼。”他上前一步,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小伟腕脉之上。

一股精纯、温和、中正平和的真元,如同春水般缓缓流入小伟体内。这股真元性质与李松年的截然不同,更加凝练浩瀚,带着一种独特的清净道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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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源的真元甫一进入,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小伟体内那团混乱而本质极高的能量场。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收回真元,而是更加小心地深入探查。

片刻后,他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沉吟不语。

“宗主,如何?”李松年问道。

陆清源看了小伟一眼,缓缓道:“小友伤势极重,经脉脏腑之伤尚可调养,但体内力量冲突……实属罕见。一股至阴至寒,应是玄女道功法所致;一股至阳至刚,蕴含雷霆真意,似是某种天罚雷力残留;而核心处,却是一种……老夫从未见过、无法形容的灰蒙力量,似能包容万物,又似能归于虚无,其本质层次……极高。”

他顿了顿,看向小伟,目光深邃:“更奇特的是,这三股力量虽冲突,却又隐隐有融合共生的趋势,仿佛被某种更本源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小友,你修炼的功法……恐怕非同一般。”

小伟心中一凛,这陆宗主眼光好毒!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露出苦笑:“晚辈……机缘巧合,修炼了一门残缺古功,又经历了一些变故,才弄成这般模样。让宗主见笑了。”

陆清源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功法来历,转而道:“你体内那灰蒙力量,似乎有自我修复和调和之能,只是目前太过虚弱紊乱。刘长老,你看如何?”

刘长老上前,也探查了一番,捻须道:“确如宗主所言。此子伤势虽重,但根基未毁,生机未绝。当务之急,不是强行梳理力量,而是先固本培元,稳住伤势,为其体内那灰蒙力量创造恢复的环境。老夫可开一剂‘九转还元汤’,配合‘凝元丹’,先稳住经脉脏腑之伤。至于力量冲突……恐怕需要他自己慢慢调和,外力干预恐生不测。”

陆清源点头:“就依刘长老所言。”他又看向小伟,“小友,那位姑娘的伤势,刘长老也已看过,是本源消耗过度,需长期温养。本宗虽是小门小派,但还有些疗伤丹药和清静之地。小友若不嫌弃,可暂居于此,安心养伤。待伤势稳定,再做打算。”

小伟闻言,心中稍定。这陆宗主似乎并无恶意,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

“陆宗主大恩,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与朋友身份敏感,恐为贵宗带来麻烦。”小伟试探着说道。

陆清源淡然一笑:“我离尘宗避世修行,不问外事,但也知修道之人当存济世之心。小友既然有难,本宗岂有坐视之理?至于麻烦……只要不是滔天大祸,我离尘宗这处清静地,还是能挡上一挡的。”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从容与底气。

小伟不再多言,郑重道:“既如此,晚辈便厚颜叨扰了。此恩,必当后报。”

“小友安心养伤便是。”陆清源点点头,对李松年道,“李师弟,这两位客人就安置在你这里,一应所需,从宗门库房支取。”

“是,宗主。”李松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