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伟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脚下是虚空,四周是流淌的、如同银河般的璀璨剑光。而在剑光银河的中央,盘坐着一道模糊的、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种浩瀚、苍凉、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剑道意志。
“数百年了……终于有人……能以‘混沌之意’,触动老夫留下的‘归藏剑境’。”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识海中响起,并非真实声音,而是意念的传递。
“晚辈马鸣,见过知秋真人前辈!”小伟连忙躬身行礼。虽然只是一道残留意念,但对方毕竟是离尘宗祖师,修为通天的前辈。
“马鸣?嗯……你身上,有马家的血脉气息,还有……那东西的味道。”虚影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追忆和复杂,“难怪,难怪你能引动归藏剑境。看来,预言所指,确是你了。”
“前辈知道马家?知道……混沌碎片?”小伟心中一震。
“略知一二。”虚影缓缓道,“老夫当年游历天下,曾与你们马家一位先辈‘马长风’有过数面之缘,也曾并肩作战,对抗过幽冥邪祟。马家的《混沌真经》和所守护之物,老夫亦有所耳闻。可惜,后来马家遭劫,老夫远游归来时,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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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伟心中激动,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知晓马家往事的前辈!
“前辈,幽冥道正在追杀晚辈,恐会牵连离尘宗。晚辈该如何做?”小伟急切问道。
“幽冥道……阴魂不散。”虚影冷哼一声,“当年便与他们打过交道,行事诡谲,不择手段。小娃娃,你既入我剑心谷,触动归藏剑境,便算与老夫有缘。老夫留下的传承,并非剑招剑式,而是一道‘剑意种子’和一门‘归藏敛息术’。”
“剑意种子?”小伟疑惑。
“老夫的剑道,名曰‘归藏’。取‘万物归藏于寂’之意,剑出无影,敛息无形,可藏锋于鞘,亦可一击惊雷。这道剑意种子,可助你初步领悟‘归藏’真意,融入你自身力量之中,对你掌控体内那几种冲突力量,或许有些许助益。更重要的是,它与‘归藏敛息术’配合,可让你将自身所有气息,完美模拟、收敛为任意一种你理解过的力量属性,只要不主动全力爆发,即便金丹修士,也未必能轻易看破你混沌之力的根底。”
小伟闻言大喜!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若能完美敛息,伪装成普通修士,无疑能大大增加安全性!
“至于离尘宗的危机……”虚影顿了顿,“老夫坐化前,曾感应到黑风岭深处有异动,似有上古邪物沉睡将醒。此次幽冥道追你至此,或许与此也有关联。离尘宗护山大阵,核心乃老夫当年布下的‘归藏剑阵’一部分,只是后世弟子无人能完全掌控。老夫这道意念残留不多,无法直接助你退敌。但你可持老夫‘剑意种子’,尝试沟通主峰之下‘阵眼石’中的老夫一缕本命剑元,或可短暂激发剑阵更强威力,阻敌一时。”
“阵眼石在何处?如何沟通?”小伟连忙问。
虚影抬手一指,一道细微的剑光没入小伟眉心。大量关于离尘宗护山大阵结构、阵眼石位置、以及沟通剑元方法的信心涌入脑海。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且持续时间不会太长。能否渡过此劫,还需看你们自身造化。”虚影的声音开始变得飘渺,“小娃娃,马家传承不易,你好自为之。这道意念即将消散,老夫最后一点力量,便助你融合这‘剑意种子’吧……”
话音未落,虚影骤然化作无数光点,如同星辰般涌入小伟体内!
小伟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清凉、凝练、蕴含着“归藏”真意的剑道本源之力,融入他的神魂和新生力量之中。脑海中,关于“归藏敛息术”的法诀也清晰浮现。
与此同时,外界“剑心”石的光芒逐渐黯淡。
当小伟重新在谷中睁开眼睛时,已是深夜。空中明月高悬,清辉洒落谷中。
他感受着体内多出的那一丝玄妙剑意,以及对“归藏敛息术”的初步理解,心中既喜且忧。
喜的是,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应对追兵的利器,还对自身力量掌控有了新的方向。
忧的是,离尘宗的危机迫在眉睫,而沟通剑元激发大阵,听起来也非易事。
他抬头望向主峰方向,眼神变得坚定。
还有时间。必须在追兵大举进攻之前,掌握“归藏敛息术”,并找到阵眼石。
他转身,准备离开剑心谷。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剑心”石背面最下方的角落,似乎刻着几行极小的、几乎与石头纹理融为一体的小字。
他心中一动,走近细看。
那是四句偈语:
“混沌现,幽冥乱。
归墟动,天地劫。
剑心藏一线,
生机在……”
最后几个字,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模糊不清。
混沌现,幽冥乱。归墟动,天地劫。
小伟默念着这十二个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偈语,似乎预示着什么……而且,与他的到来,与黑泥渊的异动,与幽冥道的追杀,隐隐吻合!
这位知秋真人祖师,当年到底推算到了什么?
那被抹去的“生机”,又在何处?
他望着那模糊的字迹,久久不语。
夜色更深,谷中剑意森森。
而谷外,离尘宗山门之外,黑暗的密林中,越来越多的幽绿眼眸,如同鬼火般,悄然亮起。
无声的包围,正在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