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猛灌了一大口,灼热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和勇气。
“我们怎么做?”
“找到那个点。你手里的碎片是钥匙,靠近真正的‘阵眼’时,它肯定会有反应。然后……”老三的眼神变得幽深,“根据嘎玛老爹草图边角的注释,那里可能需要……血祭。不是献祭他人,而是……锚点自身的血,混合着诅咒之地的水,涂抹在裂缝上,或许能……污染这个通道,让它从内部崩溃。”
血祭?我自己的血?
一股寒意再次升起,但这一次,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决绝。是的,这是我种下的因,必须由我来终结。
“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们迅速准备。老三找出了两套破旧但厚实的防水裤和带钉子的防滑鞋,还有捆扎用的绳索和几把磨得锋利的藏刀。他将那张辟邪的皮子塞在我贴身的口袋里。
“希望能有点用。”他沉声说。
我们没有灯,依旧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和微弱的雪光摸黑前行。这一次,目标明确,直奔上游那个危险的河弯。
越往上走,风似乎越小,但气氛却愈发压抑。河水的声音不再是呜咽,而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仿佛大地在吞咽着什么。空气中的铁锈味更加浓重了。
终于,我们到了草图标注的大致区域。这里河岸陡峭,河水明显湍急了许多,在黑暗中能看到白色的水花翻滚。
“是这里了。”老三拉住我,仔细观察着水势,“我下去找那个点,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掌心的镜片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并且变得滚烫!
“啊!”我差点脱手将其扔掉。
与此同时,我们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却令人心悸的震动。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河床深处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