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丝毫喜悦。那种万物终结的力量带来的恐惧,远胜于之前面对的任何疯狂和扭曲。守钥人掌握着这种力量……他们到底是什么?
短暂的死寂后,外部传来了新的声音——不是低语,而是金属的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和紧张的呼喝声。基金会的安保部队!内部的崩溃和屏蔽场消失,他们终于能进来了!
我立刻寻找出口。来的那条排污管道肯定不能走了。
我的目光落在实验室另一侧——那里有一扇应急疏散门,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绿色应急灯光。
没有犹豫,我冲向那扇门。门是电子锁,但似乎因为之前的能量冲击和最后的“净化”,已经失效。我用力一拉,门开了。
门外是一条向上的紧急楼梯。
我拼命向上奔跑,身后传来基金会士兵冲入实验室后发出的惊疑不定的喊声。他们没有立刻追来,显然被实验室里那诡异的“洁净”和彻底的空无震惊了。
爬了不知道多少层,推开一扇沉重的防火门,清冷、夹杂着雪花的空气涌入鼻腔。我冲出了地面,来到了峡谷的边缘。
外面已是黄昏,暴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能见度依然很低。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探照灯的光柱在风雪中扫射。
我必须立刻离开!
凭借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和烙印那微弱的方位感,我朝着与直升机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入风雪弥漫的峡谷深处。
身后的喧嚣和灯光渐渐远去。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部如同火烧,双腿沉重如铅,才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瘫倒在地。
风雪呼啸,四周一片漆黑。我蜷缩在岩石下,体温在快速流失。掌心的烙印依旧冰冷,但不再带来额外的痛苦或幻觉。刚才的“熵减”似乎清除了它吸收的大部分杂质,只留下最本源的联系。
我从紧身衣的口袋里摸出那个微型通讯器,犹豫了一下,按下了唯一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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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静电噪音后,那个中性的合成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插曲:
“任务完成。‘回声’已静默。信号标已激活。原地等待接应。”
他们没有问我如何做到的,没有问细节,似乎对结果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