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明手指蜷缩，却还是依旧保持冷静：“我知道哪里有卖河灯，我…带你去买…可好？”

“好。”

姑娘乖乖点头。

济明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在姑娘身上，为她撑着伞，带她先去买了厚实的衣服和鞋子，然后才去买了河灯。

江边树下。

济明给她撑着伞，看着她拿着笔，认认真真在心愿条上写下：“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有小打小闹，但求二人朝朝暮暮，初心不负。”

姑娘写完，忽然有一种这句话自己写了千百次的感觉。

她缓缓蹲下，把河灯放入江面，念出那句自己曾经说过很多次的祈愿：“不负…乐优…”

纷飞的大雪似乎在这一刻有片刻停滞。

下了多日的大雪，停了。

江边，撑着伞的青年身体微微颤抖，他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几年梦想成真的不真实感。

似乎是注意到旁边人的颤抖，放了河灯的姑娘好奇看向他：“你怎么了？”

“我……无事。”

济明眼眶微微发红，他深吸好几口气，放轻声音伸出手：“姑娘，我叫济明，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一时愣住，却听到耳边一道极其熟悉且轻柔的声音含笑道：“你叫阿玲。”

“阿…玲…”

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很信任那道声音。

济明喃喃跟着念：“阿玲…阿玲…”

阿玲感觉有一道看不见的人影，从背后摸了摸她的头顶。

“阿玲，跟他走吧，我看过，他值得，不会辜负你的。”

那声音这么说。

阿玲丝毫没有怀疑，她毫不犹豫抬起头，说：“济明，我要跟你走。”

说完这句话，身上那熟悉的人影，轻笑着，似乎在消失。

阿玲忍不住扭身，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住。

“谢谢你，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对不起，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