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靠近中央那尊学者姿态的源骸时,异变突生!
学者源骸那微弱的淡金色光点,突然齐齐明亮了一瞬!紧接着,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意念波动,如同潮水般从源骸中涌出,瞬间将公子衍的意识笼罩!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询问”?或者说,“验证”?
公子衍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个纯白的意念空间。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由淡金色光芒构成的学者虚影,看不清面容,但能感受到其目光中的睿智、沧桑与深沉的疲惫。
“后来者……”学者的意念悠远而清晰,直接作用于公子衍的意识核心,“你携带着‘复合的火种’,背负着‘世界的残响’,踏足这被遗忘的‘归寂殿堂’……你的来意,是探寻,是避难,还是……继承?”
公子衍稳住心神,意念回应:“前辈,我为寻找同伴,也为探寻真相,无意冒犯。我们被‘寂灭基石’及其背后的力量追捕,误入此地。敢问前辈,此地是何所在?诸位又是……”
“此地,乃‘火种源’第一层外围封印的‘回响节点’之一,亦是吾等败亡后,以残存本源与‘源骸水晶’融合,构建的最终庇护所与……记录碑。”学者的意念带着淡淡的哀伤,“吾等,乃‘原初守望议会’最后的三位成员。‘救赎之舟’的建造者,亦是……失败者。”
原初守望议会!公子衍心中一震。果然与“救赎之舟”的传说直接相关!
“败于‘基石’与其背后的‘静滞指令’。”学者的虚影继续道,语气平静却蕴含巨大痛苦,“吾等欲为众生火种开辟‘保留之地’,却未料‘指令’早已渗透,叛徒引发内乱,‘方舟’核心坠毁于此。为免吾等携带的‘火种样本’与‘源海坐标’被‘基石’尽数夺取,吾等选择与‘源骸’同化,将自身化为记录与屏障,并将最关键的信息……分散隐匿于‘源海回响层’各处‘源滴’之中。”
源滴!原来那主动融入庭园火种的“源滴”,是这些先驱者分散隐藏的信息载体之一!那呼唤坐标,或许就是指向某个更重要的信息节点或……真正的安全区?
“你的火种,吸收了‘源滴’,触发了此地的验证机制。”学者看着公子衍,“现在,回答吾:汝对‘火种源’,对‘静滞指令’,对‘存在’之意义,持何种认知?”
这并非简单的知识拷问,而是直指本心的信念审察。公子衍能感觉到,一旦回答不符合某种“标准”,可能会被拒绝,甚至触发防御机制。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经历、信念、庭园火种的意志、以及一路走来的感悟,凝聚成意念:“火种,是希望,是可能性,是文明与个体不屈的证明。‘静滞指令’欲以绝对界定抹杀变数,本质是恐惧与控制的产物。存在之意义,在于燃烧,在于守护,在于连接,在于那怕在绝境中,也要为‘明日’留下一缕微光的抗争!我或许无法定义完美的未来,但我愿为我所珍视的一切,界定当下存在的价值,并为之战斗到底!”
纯白空间寂静了片刻。学者虚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公子衍的灵魂,审视着他火种内部那亿万真灵的共鸣、那包容悖论的复杂、那守护与追寻的执着。
终于,学者的意念传来一丝极淡的、仿佛欣慰的波动:“……矛盾中见统一,守护中蕴突破。虽非吾等最初设想之‘纯粹火种’,却或许是这绝望时代,更需要的一种‘韧性存在’……验证……通过。”
纯白空间消散,公子衍的意识回归殿堂。他发现,自己胸口的庭园火种,与那尊学者源骸之间,建立了一道极其微弱但稳定的淡金色光之桥梁。一股精纯而温和的“源初理解”与部分破碎的记忆信息,正通过桥梁缓缓流入火种,不是力量灌输,而是知识的传承与共鸣的加深。
同时,他“听”到了学者源骸最后传递的、直接而急促的警告信息:“后来者,速离!汝之同伴体内的‘基石烙印’,已在此地源初环境刺激下激活‘回收协议’,其信号正穿透殿堂屏障,向外发送!殿堂防御机制即将被动激发,但恐难以完全屏蔽高阶‘肃正协议’的追踪!向东,穿过三个光涡节点,寻‘脉动最紊乱’之处的裂隙,或有一线生机,通往‘源海更深层的未测绘区’……那里,或许有……‘祂’留下的……最后线索……”
话音刚落,整个“归寂殿堂”微微震动起来!穹顶和墙壁上的淡金色光芒流转加速,散发出更强的隔绝与屏蔽波动。但公子衍能感觉到,云芷身上那种被“呼唤”和“发送坐标”的被动状态,虽然被殿堂力量压制了一些,却并未完全停止,反而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更强的爆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走!”公子衍毫不迟疑,中断了与学者源骸的连接(桥梁自然消散),转身扑向云芷。此刻的云芷,灵体颤抖得更厉害,橘红与灰质的冲突达到了新的高峰,她自身的意识似乎在与那冰冷的“回收指令”进行着殊死搏斗,暂时无法有效交流。
公子衍用庭园火种的力量将她小心裹住,同时脑海中牢牢记住学者指引的方向——向东,三个光涡节点,脉动最紊乱的裂隙!
他环顾殿堂,朝着学者虚影意念中指示的东方一侧的墙壁疾驰。那里看似完整,但当公子衍携带着与源骸建立过连接的火种靠近时,墙壁上自动无声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外面正是另一个旋转的淡金光涡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