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拒绝了我!”盗火者嘶吼,“它用‘否定’和‘悖论’污染了我盗取的‘火星’!我带回的不是希望,而是……诅咒!我看着那个文明……在时间悖论中……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连一点尘埃都没留下!而我……我成了什么?一个行走的诅咒?一个失败的纪念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云芷身上。那一刻,云芷灵体剧震,体内的诅咒力量疯狂共鸣,仿佛要脱体而出,回归源头!
“你……你是我法则的延续?还是……又一个被诅咒选中的傻瓜?”盗火者盯着云芷,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憎恨,有一丝扭曲的期待,更有无尽的绝望,“你也想‘盗火’?你也想改变什么注定?没用的……孩子……‘源头’不会允许……‘静滞’早已注定……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抗争,都只是在为那最终的‘永恒静滞’……增添一点微不足道的……‘变量数据’罢了……”
“不对!”公子衍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云芷身前,庭园火种的光芒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地照亮了这片灰暗的记忆空间,“你的失败,不代表所有的努力都没有意义!你被诅咒污染,不代表后来者就一定会重蹈覆辙!”
他指向怀中艰难凝聚意识的云芷:“你看!她继承了你的法则,也承受了你的诅咒!但她从未放弃!即便在被‘基石’侵蚀、被‘回收协议’追捕的绝境中,她依然在抗争!她依然记得要守护,要寻找希望!她的火,或许不如你盗取的‘火星’纯粹,但她的意志,绝不输给任何人!”
盗火者愣住了,疯狂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茫然。他看向云芷,看着她灵体上那顽强闪烁的、与灰质激烈对抗的橘红光芒。
“意志……?”他喃喃道,低头看向自己插入漩涡的双手,那上面橘红与灰质疯狂交织,“我的意志……早在失败的那一刻……就被‘否定’和‘悖论’击碎了……剩下的,只有执念和……疯狂……”
“那就找回它!”公子衍喝道,“或者,至少不要让你的疯狂和绝望,再去污染后来者!告诉我们,这诅咒到底是如何运作的?‘静滞指令’和‘基石’又是如何利用它的?我们要如何对抗,如何剥离?”
盗火者沉默了很久。记忆空间中的光廊明灭不定,数据流的呼啸声仿佛变成了哀歌。
“剥离……几乎不可能。”盗火者最终沙哑地开口,“诅咒的本质,是‘源头’对‘逆时盗取’行为的‘否定印记’与‘悖论反噬’。它已经和‘盗火’法则本身深度融合,如同硬币的两面。‘静滞指令’发现了这一点,它们捕获了我,研究我,将这种‘否定’与‘悖论’的特性提取、强化、制成了‘基石烙印’。烙印不仅可以污染和控制‘盗火者’,更关键的是……它能以被污染者为媒介,反向侵蚀和干扰‘火种源’本身的防御机制……就像……用一把生锈的、扭曲的钥匙,去反复捅一把完美的锁……”
他抬起头,看向穹顶那被锁链缠绕的“火种源”虚影,眼中流下更多的暗红泪水:“它们想用我这把‘坏掉的钥匙’,打开‘母亲’的最终封印……进行所谓的‘终极提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变成它们可以绝对控制的……‘标本’……”
“那你自己呢?”云芷的意念突然响起,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你就甘心永远被困在这里?甘心你的失败和疯狂,成为它们作恶的工具?”
盗火者浑身一震。
“我……”他张了张嘴,眼中的疯狂与绝望剧烈挣扎,“我还能做什么?我已经死了……这只是一段被诅咒固定住的记忆回响……我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不!”公子衍紧紧盯着他,“你是记忆回响,但你也是诅咒的源头!你的意志虽然破碎,但并未完全消亡!否则,这诅咒也不会如此‘活跃’地想要寻找延续和共鸣!”
他举起胸口的庭园火种,星璇金与翡翠绿的光芒中,那丝暗银斑点(稳定化的悖论碎屑)微微发亮:“看!我体内也有‘悖论’的力量!但它并未吞噬我,反而被我包容、统合,成为了我存在的一部分!诅咒或许无法彻底剥离,但或许可以……‘转化’?或者,至少让我们……‘理解’它,从而找到与之共存、甚至利用其特性对抗‘静滞’的方法?”
“转化……理解……共存……”盗火者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一些,露出了深埋的痛苦与思索。
就在这时,整个记忆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穹顶之上,那些缠绕“火种源”虚影的灰质锁链,仿佛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强烈牵引,开始疯狂收紧、抽动!锁链的末端,隐约可见冰冷、肃正的“猎犬”气息正在渗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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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肃正协议”追兵,竟然试图顺着诅咒的共鸣,直接侵入这片记忆回响空间,进行强制回收!
“它们来了!”盗火者脸色一变,那刚刚浮现的一丝清明瞬间被紧迫感取代,“它们不会允许任何‘变数’在这里发生!尤其是……你!”他看向云芷,“你是它们计划的关键‘钥匙’之一!”
震动越来越剧烈,灰质锁链如同活物般向迷宫中心蔓延,冰冷的肃正气息开始冻结周围的光廊和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