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仅仅是在灵魂深处哼唱。此刻,这旋律成为了她存在的本身,化作了无形的、温暖的波纹,以她为中心,一圈圈地、稳定地向四周扩散,渗透进这片凝固的黑暗之中。
她没有攻击性,没有试图去驱散或净化什么。她只是存在着,如同风暴眼中那片奇异的宁静;她只是歌唱着,用歌声诉说着那些被黑暗试图掩埋的真相。
歌声的涟漪
奇迹,在无声中发生。
当那温暖的光晕和柔和的旋律波纹触及到外围那些依旧在张牙舞爪的愤怒炎魔时,炎魔身上奔腾的烈焰,奇异地减弱了几分。那仿佛要焚尽一切的狂怒,在接触到这毫无敌意的温暖时,像是被泼上了一盆温水,虽然未能熄灭,却失去了部分狂暴的势头。它们依旧在咆孝,但那咆孝声中,似乎多了一丝茫然。
当旋律拂过那些蜷缩的自责石像时,石像表面那些不断重复的、充满悔恨的刻痕呓语,竟然开始混杂进一些别的声音。那是叶小鹿歌声中承载的、属于杨楷自己的记忆碎片——是他笨拙安慰人时,对方破涕为笑的瞬间;是他完成一次蹩脚表演后,台下响起的热烈(或许包含善意的起哄)掌声;是他变身战斗后,孩子们崇拜而信赖的眼神……这些被黑暗压抑的“正面数据”,在歌声的引导下,开始微弱地反驳着那永恒的自我否定。
甚至那些没有固定形态、只会带来寒冷的恐惧幽影,在靠近这明黄色的光晕时,其无形的触须也会微微蜷缩、后退。它们本能地畏惧这种温暖,因为温暖预示着“存在”和“联系”,而它们赖以生存的土壤是“孤寂”与“分离”。叶小鹿的歌声,正是在建立最牢固的“联系”。
她没有强行前进,而是就那样站在原地,如同一个在暴风雪中固执点燃篝火的旅人,用自己的光和热,一点点地软化着周围的坚冰。
“杨楷……”
歌声的间隙,她轻轻地、清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不是声嘶力竭的呐喊,而是如同朋友间日常的招呼,带着毋庸置疑的熟稔和信任。
“还记得吗?你说过,要成为保护大家的英雄……”
“你说过,我的歌声,能让你感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