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枚巡镝叮叮地当即抛到场中,像下起一阵稀疏的金属雨,只是素裳此刻眼前发花,什么也看不清。
……
半个时辰后,金人巷深处,两张旧长椅被人为拼在一起。
素裳仰面躺着,后脑枕在桂乃芬腿上,脸色仍有些苍白。
桂乃芬一手轻按着她的小腹,用家里传下的推揉手法慢慢化着那股淤堵的闷痛。
另一只手则时不时抚过素裳微蹙的眉间,将那点残留的不适也一并抹去。
林仁蹲在一旁,清点完最后几枚巡镝,哗啦一声装入布袋,才抬头问道:
“演武仪典不是快到了吗?素裳这样的云骑军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怎么还有闲工夫陪你整.....胸口碎大石?”
桂乃芬指尖未停,轻声答:
“今儿她轮休,不过裳裳前几日确实说,云骑近来调度比从前紧得多,夜里也常有巡值……”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等逮着那冒失孩子,非得让她好好给裳裳赔个不是”
林仁沉吟片刻,脑中闪过某个活泼跳脱的身影:
“那你恐怕要落空了,那孩子我听说过——朱明仙舟将军的孙女,叫云璃,这次也是来参加演武仪典的”
他顿了顿,看向桂乃芬,“不过作为朋友,我支持你扞卫素裳的权利和人格尊严”
素裳这时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点虚软:
“没、没那么严重……仙舟人身子骨结实,歇歇就好。况且人家道歉挺快的,瞧着是真有急事……”
她试着动了动腰腹,还是轻轻“嘶”了一声,“唉,就是这劲儿真不小……”
林仁摇摇头,转而问:
“说起来,霍霍最近怎么样了?好像金人巷那事之后,就没怎么见过她。”
素裳闭眼想了想:“十王司那边似乎有了岁阳的线索,正暗中调派人手追查,霍霍大概也忙这事去了吧”
她嗓音渐低,“多事之秋啊……”
“呀呵!素裳还整上成语了?”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嘛!”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忽从巷口高檐翩然落下,衣摆带风,落地时却轻如点水,正停在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