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宸眉梢一挑:“裴砚之?”
“这是火漆印烫穿的。当年苏家班着火,只有裴砚之手里拿的那封伪造密信上,用的是这种加了磷粉的特制火漆。”苏晚音松开手,那袖口弹了回去,“这老狐狸把尾巴藏了一辈子,没想到当年逃命太急,在这儿留了个‘签名’。”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闷响。
“啪、啪、啪——轰。”
那是沈砚秋带着徒弟在上面搞事情。
名义上是“清淤”,实则这帮人正趴在井沿上,拿竹竿子测回声定位。
随着最后一记重拍,井壁跟着震颤,戏台左下角的一块青砖像是被按了开关,“咔嚓”一声弹了起来。
底下是个暗格,里头整整齐齐挂着十二枚铜铃。
这些铃铛生满了绿毛,看着跟破烂似的。
沈砚秋不知什么时候也吊了根绳子下来,手指蘸着井底的积水,在那铜锈上一抹。
绿锈褪去,露出里头暗红色的铭文:“七门灯起,十二律鸣,冤可雪,诏可正。”
“这苏老爷子,还是个理工男。”夜玄宸评价了一句。
这不是玄学,这是机关术,利用声学共振来触发某种遍布全城的机关。
与此同时,废墟外围。
老瞎伯今晚没拉二胡,手里抓着把掺了松脂粉的草屑,跟撒调料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那条必经之路上转悠。
一队巡夜的兵卒骂骂咧咧地踩过去,鞋底沾满了这不起眼的粉末。
这帮人哪里知道,等他们回到礼部那防守森严的档案库,脚底下的粉末一碰到库里用来防潮的炭火盆,就会变成微不可查的烟气。
那烟气没毒,但能唤醒二十年前孙婆婆埋在墙缝里的“显影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