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中有药,可令声带微哑,若你唱不出‘洛水之滨’四字,便不必登台。”
她盯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夜玄宸这是在试探,试探她是否在临门一脚时生了退缩之心。
若她喝了这药,嗓音受损,明日那场震动京城的戏便会功亏一篑。
他不要一个迟疑的盟友,他要一个哪怕自断后路也要拖仇人下地狱的疯子。
“试探我?”苏晚音冷笑,手指在那坛“雁门雪”的酒坛边缘一划,猛地发力。
“哗啦”一声。
整坛烈酒被她劈手泼入一旁的半人高白瓷花盆里,浓烈的酒气瞬间在屋内炸开,熏得人眼眶生疼。
“去,让厨娘熬一锅最浓的川贝枇杷膏。”苏晚音头也不回地吩咐一旁的侍女,嗓音清冷如雪,“就说班主嗓子不适,全班上下,今日只准闻这个味儿。”
这时候,唯有“示弱”给外面的眼睛看,才能让那些盯着这儿的豺狼稍微松一松牙口。
排练到最后一场“焚香”时,戏台上烟雾缭绕。
苏晚音亲自端起那座博山炉,调整着它与台口的位置。
她纤细的指尖在炉底暗格处极隐蔽地一勾,原本沉甸甸的触感让她心里有了数。
那里面的青玉蝉佩残片,早被她换成了混了铁粉的假货。
那股子沉重感不是玉石的温润,而是金属的冰冷。
真的那一半,此刻正紧紧贴在她左肋的戏服衬里处。
那是老班主当年的血衣改制的,只要明天她在这台上撕开胸口,这块玉就会带着它洗不清的血气,生生扎进全京城权贵的眼里。
“还不打算现身吗?”苏晚音盯着暗影里的一角,手里稳稳地捏着一根银针,在香灰里缓慢搅动。
银针尖端微微发蓝。
果然,有人在这儿加了料。
“苏老板这双招风耳,真是越来越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