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诡异的变化紧随而至。那暗金锁链不仅禁锢灵力,更深入神魂层面。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剥离与填充感袭来,所有人的神魂强度也开始被强行均衡。但结果却出乎意料——并非达到某个高水准,反而是骤降至仅仅初入金丹期的微弱水平!
“好弱的神魂之力!”柳謦漪娇躯微震,感受着识海中传来的阵阵虚浮感,不由黛眉紧蹙,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枫身上,喃喃自语,“怪事…枫儿虽未筑基,然其天赋异禀,精神力早已凝练转化为神识,远非普通筑基修士可比。为何均衡之后,所有人的神魂之力竟会变得如此羸弱不堪?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残缺拖累了平均水平。”
“有…有趣。”一个原本显得有些木讷、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正是那邪魔战将陵天。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声,猩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玩味,打量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被规则束缚的力量,一字一顿地道,“元…元极…大陆,如今…竟、竟有…如此灵宝与大道!能…强改规则,平…衡众生,确…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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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金珀婉,率金阳宗所属,见过陵天战将!”金珀婉见状,脸上瞬间绽放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狗仗人势般地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柳謦漪与酒柩,赶忙朝着陵天方向深深躬身行礼,语气充满了谄媚。
掠空梭甲板上,元极仙宗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修为被压制尚可理解,但这神魂之力被均衡到如此低微的地步,实在诡异,让众人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气氛凝重。
“掌门!”林枫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急声喝道,“如果你的伴生灵宝作用范围内,存在一个神魂严重受损,甚至意识混沌、神魂强度近乎于无——宛如白痴的人,是否也会被纳入均衡计算,从而将所有人的神魂水平拉低至那个极低的基准?”
“你是说!?”酒柩闻言,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林枫的暗示。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握着法印的手微微颤抖。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金阳宗阵营,最终停留在原本双眼木讷,如今却闪着灵光的陵天身上。酒柩想立刻撤去“公正天平”,但意念转动间,却迟疑了。
此刻撤去灵宝,失去均衡压制,面对半步归道境的邪魔战将,必将是一场惨烈无比的恶战,元极仙宗恐损失惨重;可若不撤,这拥有神志的陵天,即便修为被压至元婴巅峰,其战斗经验、肉身强度乃至对幽冥死气的掌控,依旧远超同阶,同样棘手万分!
“哈哈哈哈!”金珀婉将酒柩的挣扎看在眼里,忍不住放声狞笑,声音尖锐刺耳,“酒柩!这下傻眼了吧!枉你倚仗这“公正天平”多年,没想到有一天,它反而会成了束缚你们的枷锁吧?这就叫作茧自缚!”
金珀婉的嘲笑如同钢针般刺入耳膜,酒柩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胸膛剧烈起伏,眼眸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陵天大人,”金珀婉不再理会酒柩,转身更加恭敬地对陵天道,同时伸手指向林枫,“那少年,就是丝主大人特意提示的关键目标。据丝主大人神机妙算,此子乃是未来顺利占领元极大陆的重要契机,还望大人出手,速速将那孩子拿下!”
“哦…?”陵天闻言,猩红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两盏来自九幽的血灯,瞬间穿透虚空,牢牢锁定了掠空梭上的林枫。那目光中蕴含的冰冷、死寂与贪婪,让林枫如坠冰窖,周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
“酒柩!带孩子们走!”
柳謦漪见形势急转直下,心知不能再犹豫。她清叱一声,皓腕一抖,手中听雪剑爆发出清越悠长的剑鸣,剑身光华流转,寒气瞬间凝聚为实质的冰凰虚影,清冷高贵,展翼欲飞!
柳謦漪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冰蓝惊鸿,直取陵天!剑势并非直刺,而是带着一种玄妙的轨迹挥洒而出,剑光潋滟间,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冰寒剑气如同月光般倾泻而下,那冰凰虚影随之清啼,携带着冻结神魂的极致寒意,笼罩陵天周身要害!
“月汐·冰凰斩!”
取月华潮汐之力,凝冰凰傲雪之姿,剑出如月华流淌,寒意如潮汐奔涌,无孔不入!
陵天面对这华丽而危险的一剑,竟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猩红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轻蔑。他周身那套布满诡异魔纹的暗黑铠甲,自行散发出幽幽乌光。
“铿——叮叮叮…嚓—嚓—!”
如月光流水般的冰寒剑气,与那冰凰虚影一同冲击在陵天的铠甲之上,却爆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那足以切割金石、冻结灵魄的月汐剑意与冰凰寒气,竟在触及乌光的刹那,纷纷溃散、消融!冰凰哀鸣,剑光黯淡,柳謦漪这倾力一击,竟无法撼动那暗黑铠甲分毫!听雪剑本体斩在铠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无法留下丝毫痕迹!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陵天低沉一喝,声音不大,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严。下一刻,磅礴如浩瀚汪洋的幽冥死气,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爆发,轰然自他体内迸发而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