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混凝土入口的兴奋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取而代之的是如何进入这个看似坚不可摧堡垒的现实问题。巨大的铁门如同沉默的巨兽,冰冷的锈迹和严丝合缝的紧闭状态,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此时天色已晚,林间光线迅速暗淡下来。贸然在夜间行动太过危险,李金唐强压下立刻破门的冲动,下令道:“今晚就在入口附近扎营,轮流守夜,重点警戒这个入口和周围环境。明天天亮再动手!”
小队在距离入口约五十米的一处相对干燥平整的地面宿营,点燃篝火,简单烤了点狼肉充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瞟向那隐没在黑暗中的混凝土轮廓,心情混合着期待与不安。这一夜,守夜的人格外警惕,耳朵捕捉着山林和那扇铁门后可能传来的任何异响。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冠缝隙照射下来,小队立刻开始了行动。
第一步是清理障碍。入口处堆积的藤蔓厚实得如同帘幕,根系深深扎入混凝土的裂缝中。大石和阿强挥动砍刀,奋力劈砍,其他人则合力将砍断的藤蔓拖拽开。这项工作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力气,汗水很快浸透了他们的衣衫。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将入口处的植被大致清理干净,露出了锈蚀严重的整个铁门全貌。
铁门比预想的还要厚重,门轴完全锈死,门缝也被泥土和锈渣填满。尝试用力推搡,纹丝不动。
“得用撬棍!”李金唐观察后得出结论。他们带来的工具中有一根结实的铁钎,此刻派上了用场。
阿勇和大石将铁钎尖端小心翼翼塞入门缝最宽处,然后两人一起用力,嘿哟嘿哟地开始撬动。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锈屑簌簌落下,但门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
“再来!加把劲!”李金唐在一旁鼓劲。
两人再次发力,额头青筋暴起。其他队员也上前帮忙,有的用砍刀柄敲击铁钎尾部增加冲击力,有的在门轴位置泼上少许宝贵的清水(希望能略微润滑,虽然效果微乎其微)。
经过反复尝试和调整角度,终于,在一次集中的猛力撬动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似乎是门内部的某个锈死的插销断裂了!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刺耳欲聋的、仿佛巨兽呻吟般的嘎吱声,沉重的铁门被撬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浓烈、潮湿、带着浓重霉味和淡淡火药味的陈腐空气,从门缝中扑面而来,呛得众人连连咳嗽。
“先散散气!别急着进去!”李金唐捂住口鼻,示意大家后退。谁知道这封闭了几十年的空间里,有没有积聚什么有毒气体或者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