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湄公河西岸

3. 共同合作清除区域内非法武装与毒品贸易。

“实际控制线……”苏望海看着地图上那条大幅北移的界线,“他们会接受吗?”

“不会完全接受,但会讨价还价。”李金唐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我们可以‘归还’一些区域——比如这些山地丛林地带,交通不便,管理成本高。但湄公河沿岸的平原地带、主要渡口、已建立行政点的村镇,一寸都不能让。”

“那大概能保住多少?”

李金唐沉默片刻,说出了那个他早已计算好的数字:“一万到一万二千平方公里。这是我们消化得了、守得住、也最具战略价值的区域。”

从三万多到一万多,看似损失了三分之二。但李金唐清楚,如果没有这次“意外加速”,按原计划他最多能拿到八千平方公里。现在,多出的每一寸,都是历史被改变后带来的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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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日,中缅边境某处山谷。

梁兴初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山头上正在修筑工事的部队。那些士兵穿着与他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军装——不是国民党残军的杂色服装,也不是缅甸军的橄榄绿,而是整齐的泰式丛林迷彩。

“泰国人跑得够快。”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一个月时间,从湄公河边推进到这里,一百多公里。”

“他们和残军之间的战斗很可疑。”参谋递过一份情报汇总,“根据侦察和俘虏口供,很多据点几乎是主动放弃的。有些地方交火很激烈,但伤亡数字对不上——泰国方面公布的战果,比我们估计的残军实际兵力少很多。”

梁兴初点了支烟:“李金唐在玩火。他想趁着乱局捞地盘,现在看我们来了,就赶紧缩回去筑窝。”

“首长,如果泰国军队挡在我们和残军之间……”

“绕过去。”梁兴初在地图上画了个弧线,“命令一师向西迂回,从山地丛林地带穿插。国民党残军现在被夹在中间,北边是我们,南边是泰国人,东边是湄公河,他们只能往西跑——往缅甸内陆跑。”

“那如果进入泰国控制区呢?”

梁兴初沉默了几秒钟。出发前,军委有明确指示:避免与泰国军队发生直接冲突,剿匪是第一要务,领土争端不是我们的任务。

“如果残军逃入泰国控制区,就包围封锁,通过外交途径要求泰方交人。”他最终说,“但如果泰国军队主动掩护或包庇……那就另当别论了。”

接下来的两周,金三角的战局呈现出奇特的三方态势:

东面,中国军队以碾压之势向南推进。他们不像泰军那样只占点线,而是进行拉网式清剿,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扫荡。遇到顽强抵抗的据点,就用炮兵轰击,用步兵包围,不留任何空隙。

西面,泰军沿着实际控制线构筑了一条半永固防线。工事里架着重机枪和迫击炮,但枪口大多指向防线外侧——既防残军狗急跳墙,也防中国军队“误入”。

中间,被夹击的国民党残军开始崩溃。

段希文和李文焕早就料到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按照他们和李金唐的秘密约定,大部分核心部队和家眷已经提前“转移”到了泰控区后方,正在以“难民”身份接受安置。留在前线抵抗的,要么是不知内情的中下层部队,要么是被抛弃的杂牌。

七月二十二日,段希文通过最后一条秘密渠道给吴吞发报:“戏该落幕了。我部将于三日内‘全面溃败’,请贵军做好接收准备——主要是接收那些还没拿到安置名额的弟兄。”

吴吞回电:“已安排二十个临时收容点,凭约定的识别标志进入。进入后即刻解除武装,更换平民服装,分散转移。”

七月二十五日,段希文部主力“崩溃”。三千多人放下武器,向泰军防线“投降”。泰军前线指挥部发布战报:“经激烈战斗,歼敌八百,俘获二千四百余人,国民党残军第三军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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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人员中确实有八百多名真正的俘虏——都是段希文部中不愿去泰国、还想回台湾的死硬派。他们被单独关押,将作为“战果”展示给国际观察员。

剩下的两千多人,在战俘营里待了三天,然后以“查明确系被迫从匪、且愿意改过自新”为由,被分批释放。释放后,他们登上没有标记的卡车,被运往清莱、夜丰颂等地的“新农村安置点”。

一人一套新衣服,一户五亩水田,孩子立即入学。

时代抛弃了他们,但李金唐给了他们一条生路——用他们让出的土地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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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仰光,谈判终于开始。

泰方代表团团长是苏望海,缅方是外交部长吴昆雀。谈判地点选在缅甸政府控制下的景栋,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中立地点。

第一次会议就陷入僵局。

吴昆雀拍出地图:“泰国军队非法占领了缅甸联邦三万两千平方公里的领土!这是赤裸裸的侵略!必须无条件全部归还!”

苏望海不慌不忙,也摊开自己的地图:“我想提醒缅方,这些区域在过去十年里,实际上处于无政府状态,被国民党残军、毒品武装和地方土司控制。缅甸政府既没有派驻官员,也没有提供公共服务,甚至连税收都没有征收。”

他推过一叠照片:“而我国军队进入后,恢复了秩序,修建了道路、学校和诊所,进行了人口普查和土地登记。当地居民自愿接受我国管辖——这里有超过五万人的联名请愿书。”

“那是你们胁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