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啊!”白柔立刻接话,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苏晚的皮肉里,“就当是……谢谢你上次帮我解围啦。”她说的是论坛造谣的事,语气里却没半点感激,反倒像在提醒苏晚“欠她人情”。
试衣间的门刚关上,苏晚就摸到了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了开机键。镜面倒映出她冷淡的脸,藕粉色的裙子衬得她肤色发白,像朵没开就蔫了的花。她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心里冷笑——白柔选这条裙子,怕是早就算好了下一步。
果然,刚走出试衣间,白柔就“呀”地一声惊叫,手里的奶茶“不小心”泼了过来,大半都溅在苏晚的裙摆上。“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掏纸巾去擦,动作却慢得像故意的,“都怪我手滑……这裙子可是新的,要不我带你去楼上酒店借个洗手间清理一下吧?就在这商场楼上,很近的。”
苏晚看着裙摆上黏腻的棕色污渍,又看了看白柔眼里一闪而过的急切,心里跟明镜似的。借洗手间是假,想套她的住址才是真——酒店登记需要身份证,只要她填了信息,以白柔的本事,总能想办法弄到。
“不用了。”苏晚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语气平淡,“我回学校洗就行。”
“那怎么行!”白柔拉住她的手腕,力道突然变紧,“这奶茶渍干了就洗不掉了!再说你这样怎么回学校啊?别人看到要笑话的。”她压低声音,用气音说,“我都跟前台说好了,报我名字就能用,不用登记的。”
苏晚看着她眼里的笃定,突然觉得可笑。白柔大概以为,她还是那个爱面子、怕被人笑话的苏晚。她挣开手腕,从帆布包里摸出包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裙摆:“没关系,我不介意。”
“晚晚你……”白柔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你怎么这么扫兴啊?我好心帮你……”
“好意?”苏晚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她眼里,那眼神太凉,像淬了冰,“是好心带我去酒店,还是好心想知道我住在哪?”
白柔的脸“唰”地白了,像被人当众掀了面具,嘴唇哆嗦着:“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晚把湿巾丢进垃圾桶,转身去试衣间换衣服,声音透过布帘传出来,清晰得像刀片,“裙子我不要了,定金你自己处理吧。还有,以后别玩这些没意思的把戏,太低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