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扫了一眼顾寒洲,对方一脸惊慌的模样,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沈星河没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额头——刚才那一撞,磕在人牙上……【不会出血吧?万一磕破了呢?】
他决定先离开这个尴尬现场。没有理会顾寒洲,打算绕开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回自己的办公室。那里有药箱,他得赶紧看看额头有没有破皮,需不需要消毒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腿,准备从顾寒洲的左侧绕过去。他的脚步带着几分急切,几乎是擦着顾寒洲的身边过去的。
顾寒洲见他要走,本能地伸出手,似乎想拉住他或者扶他一下,口中还急切地重复着道歉:“星河,你没事吧?真不是故意的。”但沈星河脚步飞快,压根没给他拉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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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洲扑了个空,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焦急和歉意更深。但他显然不想让沈星河就这么走了,立刻收回手,转身迈开长腿追了上去,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星河身后,嘴里像念经似的不断道歉:“星河我,我,你,你怎么样啊?是不是很疼?给我看看……”
沈星河头也不回,只是烦躁地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他别再说了。他刻意压声音,:“没事没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他加快脚步,只想着快点到办公室。经过走廊一侧挂着的消防栓时,沈星河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消防栓箱门上光滑的镜面。他停下脚步,凑上前,打算看看额头的情形,
眼圈泛着明显的红色。光洁的额头上,印清两个小小的、泛着粉红色的浅坑,不等他看清楚,
下一秒顾寒洲再次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撞得他肩膀生疼,
“顾寒洲!”沈星河这下是真的恼了。忍了半天的委屈和疼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直起身,转身瞪着顾寒洲,通红的眼圈里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沈星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疼死了!!顾寒洲你!!”他猛地抬起头,原本白皙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染上了一层薄红,眼角甚至有些湿润。他狠狠瞪了顾寒洲一眼,他不想再在这条走廊上多待一秒,成为别人眼中指指点点的笑料。
“你跟我过来!”沈星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不等顾寒洲反应,他一把攥住了顾寒洲的手腕,沈星河拽着他,几乎是拖着他,脚步飞快地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精致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愤怒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顾寒洲的心尖上。
顾寒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举动弄得一愣,任由他拉着自己,脚步踉跄地跟上。他看着沈星河气得通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侧脸线条,沈星河的俊脸此刻写满了“我很生气,跟平时的清冷不一样,跟收钱时的狗腿样子又不一样。顾寒洲心里那点愧疚和担忧之外,竟然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念头:【这小狐狸……炸毛的样子,还挺……有活力?】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被他紧紧抓住的手腕上,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皮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袖子传递过来,带着一丝滚烫。顾寒洲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这么主动抓着……感觉,好像还有点……不赖?】
“砰!”办公室的门被沈星河用力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探究目光。
他一松开顾寒洲的手腕,就立刻转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劈头盖脸地就数落开来:“顾寒洲!我说你是属狗熊的吗?还是没进化完全的直立猿人?走路不长眼睛啊!第一次撞了我就算了,我都躲开了你还能追上来再撞一次!你是不是专门跟我过不去?!”沈星河越说越气:“我都说了没事了,你还非要跟过来,来,来你撞死我算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沈星河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试图将那不争气的眼泪逼回去。
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快要失控的表情,伸出手胡乱地推着顾寒洲的胸膛,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扫地机器人都知道躲开路障,你这个……这个人形自走撞击机器!”说着便用手去推顾寒洲,无奈他一个不见天日的医生,怎么能推动顾寒洲这个天天健身的人。
顾寒洲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努力隐忍,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又酸又疼,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他哪里还顾得上沈星河的推拒,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抱抱他,想安慰他。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顾寒洲向前迈了一大步,伸出长臂,在沈星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圈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