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林宛蓉早已坐在那里,看到两人下来,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星河身上,眼神里带着了然的关切。
沈星河脸上还有些病后的薄红,礼貌地打招呼:“伯母,早上好。”
“哎,”林宛蓉温和地应着,“听寒洲说你发烧了,现在好些了吗?”
“多谢伯母挂念,已经不烧了。”沈星河答道,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热。
“那就好,那就好,快去吃饭吧。”林宛蓉的视线扫过儿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顾敏早就等在桌边,一看到沈星河,立刻热情地挥手:“星河哥!快来!我特意给你留了位置!”
沈星河对她礼貌地笑了笑:“好。”
他刚坐下,就主动问道:“小敏几点的飞机?”
“十一点的,时间来得及。”顾敏说着,狡黠地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哥,你不是上午一堆会吗?要不就让星河哥送我吧,别耽误你挣钱。”
“不行。”顾寒洲放下手里的刀叉,发出轻微的声响,回答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行?你忙啊。”
“为了送你,我特意把会议推迟了。”顾寒洲面不改色地说道。
顾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哈”了一声:“为了送我?哥,你摸着良心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推迟会议,不是为了在家陪星河哥吗?”
“顾敏,你的零花钱不想要了?”
“切,就知道拿这个压我。”
沈星河看着这对兄妹你来我往地斗嘴,只觉得好笑。他低头喝着粥,从头到尾,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顾寒洲瞥见沈星河忍笑的样子,耳根微微发烫,他清了清嗓子,转向顾敏:“行了,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顾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早就收拾好了。等会儿我爸直接开车送到机场就行。”
顾寒洲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二叔二婶要去送你,我妈也去,这么大的阵仗,还需要我和星河再去凑热闹?”
“我知道你忙所以不用你,让星河哥送我就行”
让他去机场?上次送个手链,这次还指不定要送什么呢。
他放下刀叉,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好——妹——妹。你这一走,可就不能常回来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做哥哥的,我怎么能缺席呢?”
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微微躬身:“夫人,叶小姐来了。”
客厅内笑闹声戛然而止。
林宛蓉脸色微变:“请她进来吧。”
顾寒洲闻言,下意识地看了沈星河一眼。
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叶清澜她一进门,就亲热地跟林宛蓉打了招呼:“伯母,我今天刚好路过,就想着来看看您。”
随后,她的目光才仿佛不经意地落在了餐桌旁的两人身上,眼神在触及沈星河时,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便被完美的笑容掩盖。
“顾总。”她先是向顾寒洲点头示意,随即转向沈星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呀,星河哥也在这里。”
她今天来,本就是想看看沈星河被赶走后顾家的反应,好顺势安慰伯母,再刷一波好感。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没等沈星河回应,一旁的顾敏先不乐意了。她放下筷子,斜睨着叶清澜,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什么人都能叫‘星河哥’了?”
顾寒洲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他这个妹妹还能要,偶尔倒也能说几句他爱听的话。
叶清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这才像是刚刚看到顾敏一样:“原来是顾小姐,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顾宏远劝说林宛蓉,林宛蓉便对叶清澜有了芥蒂,因此不像以前那样热络,甚至有些疏离。
但林宛蓉觉得这样实确实有些失礼,便轻声呵斥了一句“敏敏!”
叶清澜自然的落座,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再次投向沈星河,细细打量。
然而,当她的视线滑过他修长的脖颈时,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被衬衫领口半遮半掩的地方,赫然印着一小块草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