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犇借口抽烟，走到阳台上。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楼下小区花园里，几个邻居也在激动地比划着什么。远处城市的霓虹连成一片欲望之海，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面，可能都在上演着类似的剧本。

手机震动不停，各种群里，满屏都是“代码！”“满仓！”“干！”的嚎叫。一个沉寂多年的大学群，有人晒出了一张借贷平台成功审批三十万的截图，瞬间收获了几十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那一刻，刘犇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和一丝寒意。这狂热如此真实，又如此脆弱，像一座用借来的砖石和虚幻的蓝图，在流沙上急速垒起的高塔。塔下，是无数普通人押上的积蓄、未来，甚至身家性命。

长假第四天，风向开始变得微妙。起初只是几个不同的“内幕消息”在打架，互相指责对方是“烟幕弹”。随后，有自称接近监管层的“知情人士”在社交媒体上含糊地提示“理性投资，注意风险”，但很快被更多“冲锋号”般的唱多声音淹没。市场在一种焦灼的亢奋中窄幅震荡，多空分歧的裂痕，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蔓延。

整个 国庆节，股市的收索指数创了新高，已经达到了牛市状态，整个互联网都弥漫了股市的讨论。

很不对劲，刘犇感觉非常不对劲，国庆第五天，刘犇约了李帅在公司讨论。

“李总，你觉得这个国庆节股市的热度不对吗？”刘犇问道。

“正常啊，牛市来了都这样。”李帅还沉浸在和初年和好，共度国庆的喜悦中。

“是啊，是牛市的热度，但是才多少点，已经是牛市末期的热度了，而且我拿到的券商数据，基金，机构都没有加仓，也没有进来接盘，全是散户在接盘。”

“这，确实有点不对，但是我们的银行股是非常抗跌属于定海神针，还好吧。”李帅安慰道。

刘犇继续说道，“参与者的轮动顺序，聪明钱 vs. 情绪钱。

早期（牛市初期）， 市场经历熊市末期，估值极低，但信心全无。此时，产业资本、顶级投资机构、长期价值投资者（所谓的“聪明钱”）基于基本面和对周期的理解，开始悄悄买入。此时市场冷清，散户普遍深套或已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