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总，发达了？带带兄弟们啊！”——信步也问道。

沾沾自喜，群里的老人了，但是2016年就突然不说话了，消失了3年。

当时很多人以为2016年的股灾把他给打击到了，还有人开玩笑，他已经炒股亏麻了，跳楼了。

沾沾自喜没有打字。一条长长的语音条，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喧嚣之上。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回音，仿佛说话人身处一个巨大空旷的洞穴：

“呵…发达？刚放出来。”

冰冷的六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沸腾的油锅。

群里彻底疯狂了。猜测、惊愕、各种表情包乱飞。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地抛出那个盘旋在每个人舌尖的问题：

“沾总…犯啥事了？这…消失得也太彻底了。”

沾沾自喜的下一条语音，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空旷的疲惫，却多了点自嘲的沙哑：

“职务侵占。挪了公司八十多万，判了三年。家里砸锅卖铁，房子都抵了，才把窟窿填上。”

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随即是更加汹涌的议论。有人叹息，有人鄙夷，更有人直接发问：

“那进去前，你账户里那点家底，股票啥的，都清了吧？牢饭吃着，还能顾得上？”

这次，沾沾自喜沉默的时间稍长。再开口时，那空旷的回音里似乎掺进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清？呵呵…清个屁！那会儿脑子都乱了，就想着反正什么都没了，破罐破摔呗！临走前最后一天，赌气似的，把卡里仅剩的十万块，全押了一支没人要的垃圾股，‘康康生物’。

买了，就再没管过。”他顿了顿，喉咙里滚过一声模糊的、类似苦笑的气音，“在里面，别说股票，连个屁都闻不着。今天出来，用身上最后几十块钱，找了个破网吧…”

语音到此戛然而止。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那些最活跃的ID也仿佛被集体噤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种荒诞又灼热的预感在无声中疯狂滋长。

几秒后，沾沾自喜的账号上传了一张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