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迫不及待的想见一下他们两个,好好聊一下。
“观沧海”顶层餐厅,名副其实。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外,是璀璨如星河的都市夜景,霓虹勾勒出钢铁森林的轮廓,车流如萤火,在脚下无声地流淌。水晶吊灯的光芒碎在光洁如镜的黑金沙大理石地面上,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悄无声息地穿梭,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食材的醇香和一种金钱堆砌出来的、令人微醺的静谧。
何轻颜坐在宽大舒适的丝绒座椅里,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响,和对面刘犇手指无意识敲打桌面的轻微笃笃声。她面前精致骨瓷盘里的鹅肝还冒着诱人的热气,旁边的醒酒器里,那据说年份极好的红酒散发着醇厚的香气,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刘犇脸上。他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比在医院时显得精神不少,但眼底那层疲惫和挥之不去的阴翳,瞒不过何轻颜的眼睛。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却清晰可闻:“刘犇,我那个股票账户……赚了还是亏了?我看你昨天脸色就不对。”
刘犇敲打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他端起面前的水晶杯,里面是澄澈的柠檬水,晃了晃,没有喝。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带着点自嘲:“轻颜,叫你少看番茄小说,很快就要把被骗的一百万赚回来了,先看看今天这个饭局是鸿门宴,还是怎么回事吧。”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出卖了他。
黄老来了。
他换了一身质地同样顶级的深色西装,一丝褶皱也无。那件沾了血的杰尼亚显然已被处理掉。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步伐从容,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无形的气场。他走到桌边,目光在何轻颜和刘犇脸上短暂停留,带着一种洞悉的温和。
“何医生,刘医生,久等了。非常抱歉,突然请两位过来,但是放心,邬医生是我的多年好友,是他给我推荐的两位。” 黄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听到是邬老的朋友,何轻颜何刘犇彻底松了一口气,开始的忐忑不安也烟消云散了。
邬老毕竟是何轻颜的干爹,也是刘犇半个股市老师,他的朋友,肯定找他们是有事,没有恶意。